我妈走了。
门关上那一下，我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陆景琛还坐在沙发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我走过去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妈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发涩。
“我从小就觉得不对劲。我爸对我，不像对儿子。”
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工具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我妈……她对我很好。但她死得早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车祸。
又是车祸。
我脑子里闪过什么。
“你妈出车祸，跟你上辈子出车祸，会不会有关系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觉得，你爸有问题。”
他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“我真服了。我活了三十年，突然告诉我我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拉住他。
“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妈说，你爸还活着。被人看着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天恒背后的人。”
他停下来。
“所以，我们查了这么久，最后查到我家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
他苦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薇。”
是那个神秘人的声音。
“你妈去找刘建国的老婆了，对吧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刘建国的老婆，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想让你停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在抖。
陆景琛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人。他说，我妈在他手里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你妈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刘建国的老婆在哪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天恒公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刘建国的老婆，是天恒的财务总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刚才？”
“我妈说那话的时候，我查的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“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去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妈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我爸，可能就是天恒背后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最后发现，害死我的人，是我爸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管是谁，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他点头。
门开了。
外面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