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躲在菩萨像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
马蹄声在庙外停了。有人喊:“搜!那小子肯定来过这儿!”
脚步声冲进庙里。
陈卓屏住呼吸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扑通扑通的,跟打鼓似的。
一个青灯会的人踹开破门,火把的光照进来。那人扫了一圈,骂了句:“妈的,没人。”
另一个人说:“老药头呢?不是说他住这儿?”
“早跑了。这老狐狸,闻到味儿就溜。”
脚步声在庙里转了几圈。陈卓缩在菩萨像后面,一动不敢动。
突然,火把的光照到他藏身的地方。
“等等,这儿有脚印。”
陈卓心里一紧。
脚步声走近了。
他握紧剑柄。大不了拼了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声哨响。
“头儿在催了。算了,走吧,那小子估计早跑远了。”
脚步声退了出去。马蹄声远去。
陈卓等了好一会儿,才从菩萨像后面出来。腿都蹲麻了。
他走到庙门口,往外看了看。天已经全黑了。
老药头走了。青灯会的人还在追他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铁牌,硬邦邦的。
“青州城……回春堂……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,往东边走去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他看见路边有个小村子。几户人家还亮着灯。
他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汉,看见他愣了一下:“你找谁?”
“大爷,我赶路错过了宿头,能不能借住一晚?”
老汉打量了他几眼,看他年纪不大,身上还有伤,叹了口气:“进来吧。”
陈卓跟着老汉进了屋。屋里陈设简单,但很干净。
老汉给他盛了碗粥:“将就吃点。”
陈卓道了谢,端起碗就喝。
老汉坐在旁边,抽着旱烟:“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青州城。”
“青州城?”老汉皱了皱眉,“那地方可不太平。听说最近出了不少事。”
陈卓没接话。
老汉又说:“你一个人出门在外,小心点。这世道,乱得很。”
陈卓点点头。
吃完粥,老汉给他安排了个偏房。陈卓躺在床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老三死了。老药头跑了。他手里只有一块铁牌。
青州城……回春堂……林掌柜……
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。但他没得选。
第二天一早,陈卓醒来时,老汉已经出门了。桌上放着两个馒头。
他拿了馒头,继续赶路。
从村子到青州城,大概要走三天。陈卓不敢走大路,专挑小路走。
第二天傍晚,他走到一个小镇。镇子不大,但挺热闹。
陈卓找了家小饭馆,要了碗面。
他正吃着,旁边桌来了两个人。
一个说:“听说了吗?青灯会的人在找一个小伙子。”
另一个说:“听说了。好像跟赵老三的死有关。”
“赵老三?那个铁索渡的船夫?”
“嗯。听说青灯会悬赏一百两银子,要那小子的命。”
陈卓手里的筷子顿了顿。
一百两银子……
他低下头,继续吃面。
吃完饭,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,靠着墙根睡了一夜。
第三天上午,他终于到了青州城。
城门口有官兵把守,但没人查他。他混在人群里进了城。
青州城比他想的大。街道很宽,两边都是铺子。人来人往的。
他问了几个人,找到了回春堂。
回春堂门面不大,但里面挺宽敞。药柜上摆满了药罐子。
一个中年人正在柜台后面算账。
陈卓走过去,掏出铁牌:“请问,林掌柜在吗?”
中年人抬头看了看铁牌,又看了看他,眼神变了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陈卓走进后院。院子里晒着草药,一个老头正坐在藤椅上喝茶。
“林掌柜,有人找。”
老头转过头。
陈卓把铁牌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铁牌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抬头看着陈卓。
“老药头给你的?”
“嗯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叫什么?”
“陈卓。”
“陈卓……”老头念叨了一遍,然后说,“你知道这块铁牌是什么意思吗?”
陈卓摇头。
老头叹了口气:“这是老药头的信物。拿着它的人,可以求我办一件事。”
陈卓心里一喜。
但老头接着说:“不过,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陈卓愣住了。
老头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:“城南有个富户,姓王。他家里有一样东西,我要你帮我拿回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颗珠子。”
陈卓盯着老头。
老头笑了笑:“怎么,不敢?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妈的,这老头也不是省油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