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翠屏……你娘身边的翠屏。”
“她临死前写的。”
沈惊寒把信递过来。
纸泛黄。
字歪歪扭扭。
像是用尽最后一口气。
我接过来。
手抖。
“小姐……夫人是被苏小姐毒死的……我亲眼看见……她把药粉倒进茶里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娘死之前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翠屏不敢说。”
“怕苏家报复。”
“她藏了信。”
“等我找到她。”
“她已经……”
他停住。
我闭上眼。
妈的。
苏婉清。
你真是……
好狠。
“你什么时候找到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冲动？”
“我娘被人毒死了。”
“你让我别冲动？”
他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呼吸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。”
“我爹……”
“他可能也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搞毛啊。
我爹也知道？
那他还……
还跟苏家来往？
还让我忍？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晚棠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苏婉清。
你到底……
还做了什么？
到了顾家。
我爹在书房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晚棠？”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爹。”
“我娘是怎么死的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苏婉清毒死的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为什么还让我嫁进侯府？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我嗓子堵住。
他低下头。
“晚棠。”
“爹对不起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家有权势。”
“爹惹不起。”
“你娘的事……爹查过。”
“但证据被毁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认了？”
“……”
他点头。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你是我爹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还不如一个外人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沈惊寒跟上。
“晚棠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有点累。”
他扶住我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苏婉清说。
还会回来。
她到底……
还有什么后手？
而我爹。
真的只知道这些吗？
还是……
他还在瞒我？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