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那行字。
“沈夜，欢迎回家。”
手有点抖。
剑还在发光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很大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脸被阴影遮住。
但沈夜知道。
那是收割者。
“进来坐。”那个人说。
声音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沈夜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。”收割者说，“比如，我到底是谁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沈夜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收割者说，“也是他们。老头、林北、陈默——都是我。你也是我。但又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收割者站起身，“我们都是同一个人的碎片。你，我，他们。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那末世呢？”
“末世是真的。”收割者说，“高等文明也是真的。但收割者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“你选的？”
“对。我选了这条路，才能守住这把剑。”收割者指了指沈夜手里的锈剑，“这把剑，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通往真相的钥匙。”收割者说，“也是毁灭的钥匙。”
沈夜低头看剑。
锈迹已经脱落大半。
剑身泛着冷光。
“你让我砍了老头、林北、陈默。”沈夜说，“现在轮到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收割者说，“砍了我，你就能拿到所有记忆。然后，你就能决定——要不要毁掉收割者。”
“毁掉？”
“对。”收割者说，“收割者是我，也是你。你毁掉它，就等于毁掉自己的一部分。但只有这样，才能打破囚笼。”
沈夜沉默。
“你犹豫了。”收割者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夜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让我砍，砍完就消失。我他妈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。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收割者说，“你只需要做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砍我。”
沈夜举起剑。
对准收割者。
然后砍下去。
剑落。
收割者没躲。
剑砍在他身上。
他化作一道光。
钻进剑里。
沈夜脑袋一沉。
更多记忆涌进来。
他看见自己坐在王座上。
看见自己设下这个局。
看见自己把记忆拆成碎片。
然后。
他看见真相。
末世不是意外。
是人为的。
高等文明在收割地球。
但收割者——
是他自己。
是他自愿成为收割者。
为了守住这把剑。
为了等一个人。
等最初的自己。
沈夜睁开眼。
剑已经彻底变成银色。
发光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剑里传来。
“恭喜你，沈夜。”
“你终于回家了。”
然后。
门开了。
外面不是秘境。
是地球。
但地球——
已经变了。
天空是血红色的。
城市变成废墟。
变异兽在街上游荡。
沈夜站在门口。
手里握着剑。
他听见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回头。
是一个女人。
不认识。
但她手里也握着一把剑。
和沈夜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