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那个女人。
剑一样。
银色的。发光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女人没回答。
她走过来。
脚步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夜说,“玩什么神秘。”
女人停下。
“我叫沈月。”
沈夜一愣。
“沈月?”
“对。”
“跟我姓?”
女人笑了。
“不是跟你姓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你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妈的,又来?”
“不一样。”沈月说,“我是你的一部分,但不是备份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是你留在地球的记忆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月举起剑。
剑尖指向天空。
“你砍了收割者,收回所有记忆。”她说,“但你忘了,你当初为什么自愿成为收割者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守住这把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,你不知道。”沈月说,“你守的不是剑,是这把剑里的东西。”
沈夜看着剑。
银色剑身。
发光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地球的种子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种子?”
“对。”沈月说,“高等文明收割地球,不是要资源,是要生命。你自愿成为收割者,是为了把地球的生命藏进剑里。”
“那地球现在……”
“是空的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沈月说,“你砍了收割者,剑里的种子就活了。但地球已经死了。”
沈夜沉默。
很久。
“那我回来干嘛?”他问。
“重建。”
“重建?”
“对。”沈月说,“用剑里的种子,重新种出地球。”
沈夜看着剑。
又看着沈月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自己给自己留这么大个坑。”
沈月没说话。
沈夜举起剑。
“怎么种?”
“把剑插进地里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简单?”沈月笑了,“你试试。”
沈夜把剑插进地面。
土地裂开。
光涌出来。
然后。
他看见。
废墟里长出草。
变异兽停下。
天空开始变蓝。
沈夜看着这一切。
“这就完了?”
沈月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你还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剑留在这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死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沈月没笑。
“这是代价。”她说,“你当初自愿成为收割者,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沈夜看着剑。
又看着沈月。
“我死了,地球就能活?”
“对。”
沈夜沉默。
“那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沈月说,“是你留在地球的最后一点记忆。你死了,我也会消失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他拔出剑。
“我不干。”
沈月皱眉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还不想死。”沈夜说,“而且,你刚才说,你是我留在地球的记忆。那为什么你是个女的?”
沈月愣住。
“这个……”
“你也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说,“这局里还有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我要查清楚。”沈夜说,“查清楚为什么我是我,为什么你是女的,为什么这把剑要让我死。”
沈月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沈夜说,“但更怕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他握紧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答案。”
沈夜转身。
身后。
废墟里。
草已经长到脚踝。
天空蓝了一半。
变异兽开始后退。
沈月跟上来。
“你真有意思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。”沈夜说,“我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