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愣住了。
王座上那个人，长得跟他一模一样。
连剑都像。
只是那把剑是银色的，没锈。
“坐。”收割者说。
沈夜没动。
“你让我砍了你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坐在这，什么意思？”
收割者笑了。
“砍掉的，是之前那个我。”他说，“现在这个，是新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夜说。
沈月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她盯着收割者，眼神不对劲。
“你认识他？”沈夜问。
沈月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，“但他的剑，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捡到锈剑的地方。”沈月说，“那把银色剑，插在地上。”
沈夜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，我捡的那把锈剑，是你留下的？”
“对。”收割者说，“但我不是让你来砍我的。”
“那你让我来干嘛？”
“让你来接班。”
收割者站起来。
他走下台阶，走到沈夜面前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地球已经这样了。你重建它，需要力量。而力量，就在这里。”
他拍了拍王座。
“坐上它，你就是收割者。”
“不坐呢？”
“不坐。”收割者说，“你就得死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你是我，结果你是个骗子。”
“我不是骗子。”收割者说，“我是你未来的选择。”
“那我选择不选。”
沈夜转身。
他拉着沈月往外走。
背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走不出去的。”
沈夜没回头。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
外面是黑的。
没有路。
“卧槽。”沈夜骂了一句。
他转头。
收割者还在笑。
“我说了，你走不出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要么坐上去。”收割者说，“要么，把我杀了。”
“杀了你会怎样？”
“你会变成我。”
沈夜沉默。
沈月握紧了他的手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她说。
“可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有。”沈月说，“你还有那把刀。”
沈夜一愣。
对。那把刻着沈月名字的刀。
他还没仔细看过。
他掏出刀。
刀身泛着光。
收割者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拿到的？”
“捡的。”沈夜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收割者说，“那把刀，应该在我手里。”
“那你没拿住。”沈夜说。
他握着刀，走向收割者。
“现在，咱们聊聊。”
收割者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敢杀我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收割者说，“你杀了我，沈月也会消失。”
沈夜停住。
他看向沈月。
沈月没说话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沈夜问。
沈月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你也是他的一部分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月说，“我是你的记忆，但我是独立的。可一旦你坐上王座，我就会消失。”
“那我不坐。”
“不坐。”收割者说，“她也会消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收割者说，“她是你记忆的一部分。你死了，记忆就散了。”
沈夜握刀的手在抖。
“所以，我怎么做，她都会死？”
“对。”
沈月抬起头。
“杀了他。”她说，“我无所谓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沈月说，“我本来就是假的。但你是真的。你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沈夜摇头。
“我不干。”
他转身，看着收割者。
“还有没有第三条路？”
收割者沉默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刀给我。”
沈夜看着手里的刀。
刀身映着他的脸。
他笑了。
“做梦。”
他握紧刀，冲向收割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