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窗外。
那人影一动不动。
手里的剑，反射着红光。
“谁？”沈默嗓子发干。
没人回答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桌子。
杯子倒了，水洒了一地。
操。
他抓起桌上的台灯，当武器。
窗外的人影动了。
往前走了一步。
然后……消失了。
沈默愣住。
他冲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低头看右手。
红光已经淡了。
但掌心有个印记。
像剑痕。
沈默用左手摸了摸。
烫的。
不是幻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决定先不管。
明天再说。
他躺回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那剑，那红光，那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喊他名字的声音，有点耳熟。
像……那个老头？
不可能。
那是游戏里的NPC。
怎么可能跑到现实里。
沈默翻了个身。
手心又开始发热。
他索性起来，打开电脑。
搜“全息游戏 现实 影响”。
搜索结果一堆。
全是吹牛逼的。
什么“游戏里练功现实成高手”，都是营销号。
沈默关了网页。
又打开游戏论坛。
“竹剑流”板块。
有人发帖。
标题：《求问，破竹式怎么练？》
沈默点进去。
楼主说练了两天，竹枝断了三十根，进度还是0%。
下面一堆人回复。
“同问。”
“同卡。”
“我怀疑这技能是假的。”
沈默笑了。
他打字回复：“多练，注意手腕抖动。”
发完他就后悔了。
自己才3%，装什么逼。
但已经发出去了。
算了。
他关掉电脑。
躺回床上。
这次睡着了。
梦里全是竹枝。
他一直在挥。
手腕抖。
竹枝啸。
然后他看见那个老头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明天，继续。”
沈默醒了。
天已经亮了。
他起床，洗漱。
吃早饭的时候，他妈问：“昨晚怎么那么晚睡？”
“打游戏。”
“少打点。”
“嗯。”
沈默吃完饭，回房间。
戴上头盔。
进游戏。
竹林还在。
老头坐在石头上。
“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“今天练什么？”老头问。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继续练破竹式？”
“进度太慢。换个练法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今天，练眼。”
“眼？”
“看竹。”
老头指了指面前的竹子。
“看它怎么动。”
沈默盯着竹子。
竹子不动。
“等风。”老头说。
沈默等。
风来了。
竹子晃了一下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……竹子动了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你看的是表面。”
“要看里面。”
“看它的气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气？”
“对。竹子有气。剑也有气。人也有。”
老头挥了一下竹枝。
“你昨天挥的时候，只有力，没有气。”
“所以竹枝断了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那怎么练气？”
“先看。”
老头又指了指竹子。
“看一天。”
沈默：“……”
不是吧。
看竹子看一天？
但他还是坐下来。
盯着竹子。
风来了。
竹子晃。
风走了。
竹子停。
重复。
沈默看得眼睛都酸了。
他揉了揉眼。
老头在旁边打坐。
一句话不说。
沈默无聊。
他开始胡思乱想。
昨晚那红光。
那剑影。
到底怎么回事？
他低头看右手。
掌心那个印记还在。
像游戏里的剑痕。
“难道……”
他抬起头。
竹子还在晃。
但这次，他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竹子的晃动里，有一条线。
很淡。
像气流。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老头睁开眼。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线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有悟性。”
“继续看。”
沈默又看。
这次他看得更仔细。
那条线，随着风，在竹子里流动。
他试着用手去抓。
抓不到。
但手心忽然一热。
印记亮了。
沈默吓了一跳。
老头也看向他的手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老头皱眉。
“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剑意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剑意？”
“对。你手上，有剑意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这不是我教的。”
“你从哪学的？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他不知道怎么说。
游戏？现实？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昨晚……有人在我窗外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有个人，拿着剑，站在窗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消失了。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惹上麻烦了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剑道传承，不止我这一脉。”
“还有别人？”
“有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而且，他们不喜欢外人。”
沈默手心开始发烫。
印记越来越亮。
他低头看。
那道剑痕，好像在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窗外忽然传来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又是那个声音。
沈默猛地转头。
竹林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声音还在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