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醒过来，沈屿还在睡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是陈宇的消息。
“顾念，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关于沈屿的日记本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其实……那本日记本，是我伪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沈屿那本真日记本，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他说，他不想让你知道他做过那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大学的时候，其实找过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去了你学校，远远看过你。”
“但他没敢上前。”
“他说，你那时候有男朋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他就找了林婉？”
“嗯。”陈宇说，“他说，他以为你过得很好。”
“他不想打扰你。”
“直到同学聚会，他才决定赌一把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那胃癌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陈宇说，“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。”
“他住院那段时间，林婉一直陪着他。”
“他欠她一个人情。”
“所以林婉后来才来找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日记本最后一页呢？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陈宇说，“他确实写了要娶你。”
“但日期不是今天。”
“是两年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两年前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查出胃癌那天写的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他能活下来，一定娶你。”
“他没告诉你，是怕你同情他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屿醒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他。
“你两年前就写了？”
他愣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陈宇。”
他沉默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怕你觉得，我是因为快死了才想娶你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等了你十年。”
“不是因为胃癌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傻不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。”
“那你还娶我吗？”
“娶。”
“明天就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没再说话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。
很暖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婉。
“顾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之前说的那些话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日记本的事，是沈屿让我骗你的。”
“他说，他不想让你知道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他说，他怕你会有负担。”
“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他值得。”
我笑了。
没回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林婉。”
他说，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值得。”
他愣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我说，“然后我们该去领证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起床。
洗漱。
出门。
阳光很好。
风很轻。
他牵着我的手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是医院。
前面是民政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