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你谁？”
“林婉的男朋友，陈宇。”他说，“她给你的日记本，是我找人仿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恨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她恨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宇声音很平静，“她觉得沈屿毁了她青春。她不想让你们好过。”
“那真的日记本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你想看吗？”
“在哪？”
“学校后门，老槐树底下。”他说，“我埋那了。凌晨一点，你来，我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爱她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她一直活在仇恨里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林婉的男朋友。”我说，“他说日记本是假的。”
沈屿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日记本，在他那。”我说，“他约我凌晨一点去学校后门。”
“别去。”沈屿拉住我，“太晚了，不安全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，“他说了，只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顾念——”
“沈屿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等了我十年。现在，轮到我去找真相了。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松开手。
“我送你到校门口。”他说，“你拿到东西，立刻打我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校门口走。
路灯昏黄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到门口的时候，他拉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日记本里写了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都喜欢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走到后门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屿发的短信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笑了笑。
然后推开后门。
老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。
是陈宇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把信封递给我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。
第一页写着：
“今天顾念坐我前面了。她头发好香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翻到中间：
“她跟那个男生说话了。我有点难受。但我不配。”
翻到最后：
“我得了胃癌。晚期。我不想让她知道。我宁愿她恨我。”
“我找了林婉。她长得像她。但我每次亲她，想的都是顾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陈宇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她再骗人了。”他说，“她今晚飞国外。以后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“你恨她吗？”
“恨过。”他笑了，“但爱更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内容是什么？”
“你日记本里写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怕死。你不想让我知道。你找林婉是因为她像我。”
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往回走。
走到校门口的时候，看见沈屿站在那。
他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日记本里写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还喜欢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喜欢。”他说，“一直喜欢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我们往前走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是林婉的声音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找我了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还喜欢他？”
“喜欢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真傻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也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日记本里还有一页。”她说，“你没看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翻开日记本。
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好了。
我一定娶她。”
日期是今天。
我愣住了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日记本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笑了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他说，“在医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好了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日记本是真的，我就娶你。”
“那现在是假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还娶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娶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就去领证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婉的短信。
“顾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恨过你。”
“但现在不了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我笑了笑。
没回。
风停了。
月亮出来了。
沈屿搂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是学校。
前面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