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剑势摆好了。
沈默却站着不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问，“你刚才还说想杀我，现在又要教我练剑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剑尖指着他的喉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骂了一声，“这什么破剧本。”
他拔出水果刀。
妈的，一把水果刀，怎么跟人练剑？
“来吧。”女人说，“用你会的。”
沈默咬牙，冲上去。
一刀劈下。
女人侧身，剑尖轻轻一挑。
水果刀飞了。
沈默愣住。
“太快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太急。”
“再来。”
她捡起水果刀，扔回来。
沈默接住。
深吸一口气。
脑子里闪过游戏里老头教的破竹式。
一剑下去，竹子裂开。
但那是游戏。
这是现实。
他再次冲上去。
这次慢一点。
女人又挑飞他的刀。
“还是急。”她说，“你心里有火。”
“当然有火！”沈默吼道，“你他妈说有人要杀我，我能不急？”
女人沉默。
“练剑。”她只说。
沈默捡刀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第五次。
每次都被挑飞。
他手臂酸了。
手心发烫。
印记又亮了一下。
“停下。”女人突然说。
沈默喘气。
“你看你的手。”女人说。
沈默低头。
手心印记在发光。
但不是红色的。
是金色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默愣住。
“你练成了一点。”女人说，“断水剑意的雏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断水剑意，不是砍水。”女人解释，“是让对手的剑意，在你面前断开。”
“你刚才那刀，虽然被我挑飞，但我感觉到你的刀意断了一下。”
“很短。但存在。”
沈默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所以……我练成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女人摇头，“只是开了个头。”
“那你继续教。”
女人却把剑收了。
“今天够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身体受不了。”
沈默想反驳。
但手臂确实抬不起来了。
“明天。”女人说，“还是这个时间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默叫住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人停住。
“你叫我阿青就行。”
“阿青？”沈默皱眉，“你真是林雪的姐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林雪呢？”
阿青没回头。
“她死了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帮我逃出来。”阿青声音发颤，“赵长河发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替我挡了一剑。”
沈默愣在原地。
那个救过他的女玩家。
死了？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
阿青走了。
沈默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手心印记还在发烫。
金色。
不是红色。
他突然想起老头的话。
“剑道传承不止一脉。”
“有人盯上你了。”
现在他明白了。
盯上他的，不是赵长河。
是赵长河背后的人。
他手机响了。
是游戏提示。
“新任务：断水剑意第一层。”
“进度：1%。”
沈默苦笑。
1%。
路还长。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但院子里很暗。
暗得让人心慌。
突然。
墙头有声音。
沈默转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那儿。
不是阿青。
是另一个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握紧水果刀。
人影跳下来。
是个男人。
三十多岁。
脸上有疤。
“你就是沈默？”男人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赵长河的师弟。”
“来杀你的。”
沈默冷汗下来了。
阿青刚走。
又来一个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声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