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手心一热。
印记亮了起来。
楼下那人仰着头，笑得很灿烂。
旁边两个人也抬头看。
三个黑衣，三把剑。
沈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手机里阿青还在喊：“沈默！沈默你听见没有！”
“听见了。”沈默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就在楼下。”
“别开门！”阿青说，“我马上到！”
“你多久？”
“十分钟。”
沈默看了眼窗外。
那三个人已经在往楼道里走了。
“我没十分钟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手心印记越来越烫。
不是吧，这玩意儿又活了？
沈默冲到厨房，拿了那把水果刀。
刀刃很薄，跟玩具似的。
他盯着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咚咚咚。
敲门声。
“沈默？”外面有人喊，“开门，我们聊聊。”
沈默不说话。
“我们知道你在里面。”那人说，“赵师兄让我们带句话。”
沈默还是不说话。
“他说，印记的事可以商量。”
商量？
沈默冷笑。
上次也是说商量，结果差点被打死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赵师兄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外面安静了一下。
“别装了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手心的印记，我们都看见了。”
沈默低头看了眼手心。
印记亮得像个小灯泡。
我真服了，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在这儿吗。
“你们想怎样？”沈默问。
“开门，我们当面说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躲不掉。”那人说，“这栋楼就一个出口，你跑不了。”
沈默握紧水果刀。
手心印记突然闪了一下。
然后他感觉一股热流从手心涌进手臂。
很烫。
但不疼。
“老头？”沈默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但热流还在涌。
他低头一看，印记在发光的同时，竟然在慢慢移动。
像是一条蛇，正从他手心往手腕爬。
“操！”
沈默吓了一跳。
印记怎么还会动？
热流顺着胳膊往上走，到了肩膀，然后停了。
沈默盯着自己的右手。
手指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控制不住。
“沈默，最后说一次，开门。”外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到门口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我开。”他说。
门锁咔嗒一声。
门开了。
三个人站在门口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三十多岁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剑。
他看见沈默，笑了。
“挺识相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右手还在抖。
但那种抖，不是害怕的抖。
是剑意。
老头说过，剑意到了某个境界，身体会自己动。
沈默不知道这是什么境界。
但他知道，现在他的右手，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。
“走吧。”光头说，“赵师兄在等你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我说，走。”光头皱眉。
沈默还是没动。
光头伸手想抓他肩膀。
沈默右手突然抬起来。
啪。
水果刀架住了光头的手。
“咦？”光头愣了一下。
沈默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他根本没想抬手。
是手自己动的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光头收起笑容，“看来赵师兄说得对，你小子确实有问题。”
他拔出剑。
“那就不客气了。”
沈默手心一热。
印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见的。
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。
“破竹式。”
是老头发出的声音。
接着沈默的右手就动了。
水果刀划出一道弧线。
很慢。
但光头躲不开。
叮。
刀尖点在剑身上。
光头整个人飞了出去。
撞在墙上，滑下来，不动了。
另外两个人傻了。
沈默也傻了。
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果刀。
刀刃上多了一道裂纹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干的？”
手机响了。
是阿青。
“我到楼下了！”她喊，“你怎么样！”
沈默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光头。
又看了眼另外两个正在后退的黑衣人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……好像又惹了点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