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地上昏迷的光头。
手心还在发烫。
那金光刚才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借他的手打人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另外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,转身就跑。
沈默没追。
他蹲下来,摸了摸光头的脉搏。
还好,活着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你人呢!”阿青的声音带着喘,“我到你楼下了,怎么有两个人跑出来?”
“跑了。”沈默说,“光头被我打晕了。”
“……你打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沈默看着自己的右手,“是那印记干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上来。”阿青说完挂了。
沈默把水果刀收好。
刀刃上那道裂纹好像又长了。
他想起老头的声音。
破竹式。
那声音不是从游戏里传出来的。
是直接在脑子里响的。
“操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“这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
阿青推门进来。
她看了眼地上的光头,又看了眼沈默。
“你真把他打晕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用那把破水果刀?”
“嗯。”
阿青走过去,蹲下翻了翻光头的口袋。
掏出一个手机,一张身份证,还有一把小匕首。
“赵长河的人。”她说,“身份证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这材质。”阿青把身份证丢给他,“假的。”
沈默接过来看了看。
确实不对劲。
照片是光头的,但名字和地址印得模糊。
“他们想抓你回去。”阿青站起来,“赵长河背后的人等不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的印记觉醒了。”阿青盯着他的右手,“他们种下的剑意,现在开始反噬了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反噬?”
“对。”阿青说,“那印记本来是用来定位你的,但现在它在帮你打架。”
“这不是好事吗?”
“好事?”阿青冷笑,“你知道帮你的那股力量是谁的吗?”
沈默摇头。
“是赵长河背后那个人的。”
沈默手心一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阿青一字一顿,“你现在用的每一分力,都在帮那个人练剑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越用这印记,就越被控制?”
“对。”阿青说,“等它完全觉醒,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沈默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金光已经褪去,只剩下那道淡淡的剑痕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进游戏。”阿青说,“找老头,学断水剑意。”
“只有这个办法?”
“只有这个办法。”
沈默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刚想躺回游戏舱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谁?”
“赵长河。”
沈默握紧手机。
“你师弟刚被我打晕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长河说,“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赵长河说,“城西废弃工厂,我们做个了断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手上那道印记。”赵长河笑了,“你以为那只是定位器?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我师父种在你身上的剑种。”赵长河说,“三天后,你不来,它就会自己发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盯着手机屏幕。
阿青看着他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约战。”沈默说,“三天后,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你去吗?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走进游戏舱。
“先练剑。”他说。
阿青看着他的背影。
没说话。
沈默闭上眼睛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时,已经站在竹林里。
老头坐在石头上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“你的事我知道了。”老头说,“那印记,是剑种。”
“剑种?”
“对。”老头站起来,“有人想借你的身体,养出一把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