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站起来。
“我妹妹呢?”
“可以保释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签字。”
她跟着他去了。
我坐在长椅上,看手机。
那条陌生短信还在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?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你是谁?”
等了十分钟,没回复。
苏晨回来了,后面跟着苏晚。
两人眼睛都红红的。
“走吧。”苏晨说。
我们走出警局。
天彻底亮了。
马路对面,有辆黑色轿车停着。
车窗摇下来。
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看着我们。
“你认识他?”我问苏晚。
她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轿车开走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辆车,停在这儿多久了?”
苏晨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掏出手机,拍了车牌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先回家。”
苏晚拉住我。
“哥,谢谢你。”
“别。”我说,“你姐才该谢。”
苏晨笑了。
很勉强。
“回家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上了出租车。
车里放着老歌。
苏晚靠在她姐肩上,睡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还亮着。
但天已经白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回我了。
“你猜。”
就两个字。
我关掉手机。
有些事,可能真的没完。
妈的,这破事。
到家楼下,苏晨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她盯着楼道口。
地上有个信封。
白色的。
没有邮票,没有地址。
她弯腰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凑过去看。
是苏晚。
五年前的她。
穿着校服,站在地铁站口。
背面有字。
“姐,别信任何人。”
苏晨的手在抖。
“这是苏晚的字。”
“但她就在楼上。”我说。
“那这照片谁放的?”
苏晨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恐惧。
“上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电梯坏了。
我们爬楼梯。
六楼。
门开着。
苏晚站在客厅中间。
手里拿着另一张照片。
“姐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这照片谁寄来的?”
苏晨走过去。
两张照片一模一样。
“你刚才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苏晚说,“但进门时,它就在桌上。”
“快递?”
“没有包装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没人。
但那辆黑色轿车又出现了。
停在对面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车又来了。”
苏晨冲到窗边。
“谁他妈在玩我们?”
她骂了一句。
苏晚蹲下来。
“姐,我害怕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拨了刚才拍的车牌。
通了。
“喂?”
对方没说话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沉默。
然后挂了。
我回拨。
关机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苏晨看着我。
“我们被盯上了。”
“而且不止一个人。”
她走到苏晚面前。
“你老实告诉我。”
“五年前,你到底看到了什么?”
苏晚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车厢里。”她说,“有人交货。”
“谁?”
“林建国。”
“还有老K。”
“但老K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一个代号。”
“谁在用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说,“我只看到背影。”
“但那个人,有纹身。”
“什么纹身?”
“蛇。”
“缠着刀。”
苏晨脸色变了。
“你见过?”我问她。
她点头。
“我爸的司机。”
“他有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“你爸的司机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苏晨说,“他叫张强。”
“五年前就辞职了。”
“再也没见过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姐,我们得找到他。”
“也许他知道老K是谁。”
我打开手机。
搜索“张强 纹身 蛇 刀”。
没结果。
“有地址吗?”我问。
苏晨想了想。
“他以前住在城东。”
“老小区。”
“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“幸福里。”
“对。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苏晚问。
“不然呢?”
“等人来敲门?”
我们出门。
黑色轿车还在。
我拍了张照。
“留证据。”
上了出租车。
司机问去哪。
“幸福里。”苏晨说。
车开了。
后视镜里,那辆黑车跟了上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。
“别回头。”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幸福里?好地方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这人知道我们在哪。
苏晚抓住我胳膊。
“哥,我们是不是不该去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必须去。”
“不然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车拐进小巷。
黑车不见了。
但我知道。
它就在某个角落。
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