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里是个老小区。
墙皮都掉了。
路灯坏了一半。
苏晨指着六号楼。
“三楼。”
“302。”
楼道灯不亮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。
光晃在墙上。
全是小广告。
“疏通下水道。”
“办证。”
“高价回收。”
苏晚跟在后面。
“姐,你确定是这?”
“嗯。”
“小时候来过一次。”
“他给我买过冰棍。”
三楼到了。
302的门虚掩着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门没锁?”
苏晨推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没人。
桌上放着杯水。
还是热的。
“刚走。”我说。
苏晚四处看。
墙上挂着一张照片。
张强和一个女人。
“他老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晨说。
卧室门开着。
我探头。
床上被子掀开。
枕头上有凹痕。
“刚才还在睡觉。”
“听到动静跑了?”
苏晚突然叫了一声。
“哥!”
“过来!”
她在厨房。
灶台上放着个信封。
上面写着“苏晨亲启”。
苏晨打开。
里面一张纸条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老K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一群人。”
“你们斗不过。”
苏晨手在抖。
“他写的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字迹我认识。”
苏晚夺过纸条。
“一群人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老K是个代号?”
“谁都能用?”
我脑子里乱。
“那林建国呢?”
“也是老K?”
苏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张强肯定知道。”
“他跑不了多远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?”
“你们在幸福里?”
声音很沉。
“张强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们别找我。”
“我帮不了你们。”
“林建国死了。”
“下一个就是我。”
“还有你们。”
“老K不止一个。”
“地铁站里全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连调度中心都有。”
“你们查不下去的。”
“逃吧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让我们逃。”
苏晨咬着嘴唇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就这结果?”
我苦笑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人家是地头蛇。”
“我们算啥?”
苏晚踢了一脚垃圾桶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不甘心。”
“我姐找了五年。”
“就这么算了?”
我没说话。
信封里还有东西。
苏晨摸出来。
是张照片。
五个人。
站在地铁调度中心门口。
林建国在中间。
旁边是个穿制服的中年人。
“这人是谁?”我问。
苏晨盯着看。
“不认识。”
但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车厢里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“和另一个人在交易。”
“我拍的就是他。”
空气又凝固了。
窗外传来汽车发动声。
我跑到窗边。
一辆黑色轿车。
正驶出小区。
“是那辆车。”
“刚才跟着我们的。”
“张强在车上。”
苏晨冲到门口。
“追!”
但已经晚了。
车尾灯消失在拐角。
我低头看照片。
背面有字。
“王建国。”
“林建国的弟弟。”
“现任地铁集团副总。”
苏晚凑过来。
“弟弟?”
“林建国还有个弟弟?”
苏晨摇头。
“从没听他说过。”
“五年前林建国失踪。”
“他弟弟接替了位置。”
“没人提过这事。”
“压下去了。”
我说。
“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老K。”
“就是林家兄弟。”
“还有其他同伙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继续查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逃?”
我没回答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张强?”
“不是。”
声音不一样。
“我是王建国。”
“你们拿到照片了?”
“那是我哥。”
“你们想查什么?”
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别带别人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问。
“谁?”
“王建国。”
“约我们见面。”
苏晨皱眉。
“陷阱。”
“肯定是陷阱。”
“但不去。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捏着照片。
“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不然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大不了……”
“鱼死网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