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地铁集团大楼。
我和苏晚苏晨走进电梯。
苏晚按了顶楼。
“不是吧。”苏晨盯着楼层按钮，“王建国在顶楼？”
“副总办公室。”我说。
电梯门开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尽头一扇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个男人。
四十来岁。
跟林建国七分像。
王建国站起来。
“来了？”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沙发。
我们没坐。
王建国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哥的事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
苏晚开口。
“你哥失踪五年。”
“你接手副总。”
“你说你不知道？”
王建国叹气。
“五年前。”
“我哥突然失踪。”
“没人知道原因。”
“我接手时。”
“发现他在查一批货。”
“地铁车厢里的走私。”
“老K就是代号。”
“但老K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三个人。”
“我哥。”
“调度中心主任老赵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你妹妹。”
“苏晚。”
空气凝固。
苏晨瞪大眼睛。
“苏晚？”
“她是老K之一？”
王建国点头。
“她五年前发现走私。”
“想举报。”
“但被老赵发现。”
“老赵威胁她。”
“要么加入。”
“要么死。”
“她选了假死。”
“我哥帮她安排的。”
苏晚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姐一直找的真相。”
“就是我是老K之一？”
王建国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是受害者。”
“但老K这个代号。”
“确实是你起的。”
“因为你们三个。”
“名字里都有K。”
“林建国。”
“赵凯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K。”
我盯着王建国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在这件事里。”
“什么角色？”
王建国苦笑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那个。”
“想结束这一切的人。”
“我哥失踪前。”
“给我留了封信。”
“说如果出事。”
“让我查下去。”
“所以我查了五年。”
“查到你们。”
“查到照片。”
“查到……”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地铁车厢。
交易现场。
林建国。
老赵。
还有一个戴口罩的女人。
苏晚。
苏晚盯着屏幕。
“这是我？”
“五年前？”
王建国点头。
“你当时在拍证据。”
“但被发现了。”
“老赵逼你假死。”
“我哥帮你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我哥也失踪了。”
“老赵死了。”
“你消失了。”
“只剩我。”
苏晨突然问。
“我妹妹现在在哪？”
王建国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她……”
“在安全屋。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
“她想见你们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有条件。”
苏晚问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交出所有证据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苏晨攥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你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苏晚低头。
“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只有这样。”
“才能保护你。”
苏晨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我跟上去。
苏晚在后面喊。
“姐！”
“别走！”
“我……”
电梯门关上。
苏晨靠在墙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五年。”
“我找了五年。”
“结果她活着。”
“还成了老K。”
“我真傻。”
我拍拍她肩膀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但至少。”
“真相出来了。”
苏晨擦干眼泪。
“不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王建国说。”
“苏晚想见我们。”
“但条件。”
“交出证据。”
“你觉得。”
“证据在哪？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证据在哪？
照片在我这。
视频在王建国那。
但苏晚要的。
是全部。
我掏出手机。
想给王建国打电话。
但信号没了。
电梯停了。
灯灭了。
黑暗中。
苏晨抓住我胳膊。
“又来了。”
“又是这样。”
我摸到手机。
手电筒亮起。
电梯门开了一条缝。
外面是地下停车场。
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辆车。
车灯亮着。
引擎响着。
车窗摇下。
露出半张脸。
苏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