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灯灭了。
黑暗里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。
苏晨抓着我胳膊,手在抖。
“又是她。”
“苏晚。”
我没说话。
电梯门开了一条缝,外面停车场那辆车灯亮着。
引擎声不大,但在这安静里特别刺耳。
车窗里那张脸——苏晚。
她没下车。
只是看着我们。
苏晨深吸一口气,推开电梯门走出去。
我跟上。
走到车前,苏晚摇下车窗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姐。”
“上车。”
苏晨没动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苏晚低头。
“我想结束。”
“五年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真的累了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证据在你那。”
“照片。”
“还有王建国给你的视频。”
“对吧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要?”
“不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想给你。”
“全部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出来。
“这里面是林建国五年前签的假死报告。”
“还有老K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以及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地铁调度中心那晚的完整监控。”
苏晨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从哪弄的?”
苏晚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以为我真跑了?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老K是谁。”
“查林建国为什么失踪。”
“查——”
她看着苏晨。
“查你为什么五年前要推我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苏晨脸白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苏晚没回答。
只是把信封扔到我脚边。
“自己看。”
“监控里。”
“五年前那天晚上。”
“地铁站台。”
“我姐站在我身后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苏晨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你终于说出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是我推的。”
“但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拿着手机。”
“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。”
“老K要杀你。”
“我只能让你假死。”
“才能救你。”
苏晚盯着她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也是老K的人?”
苏晨没说话。
只是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“走吧。”
“姐带你回家。”
引擎声变大。
车灯灭了。
又亮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那个信封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也不知道该跟谁走。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算什么?
我抬头看停车场的天花板。
灯罩里。
又有一只飞蛾。
在扑腾。
像在说——
别信。
别信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