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拉开车门。
苏晚没动。
“姐。”
“你说你是为了救我。”
“那为什么。”
“五年前你推我的时候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
苏晨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。
她没回头。
“我没笑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“监控里拍到了。”
“你嘴角翘了一下。”
“就像小时候骗我吃辣椒一样。”
苏晨转过身。
她看着我。
又看苏晚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笑是因为我知道你死不了。”
“因为推你的力度。”
“我算过的。”
“只会让你掉在缓冲垫上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可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那天缓冲垫被换了。”
“换成水泥板。”
“我差点真死。”
苏晨脸僵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自检查的。”
“你检查的是前一天。”苏晚说，“当天早上被人换了。”
“换的人。”
“是老K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你要推我。”
“他想借你的手。”
“杀我。”
苏晨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靠在车身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老K知道？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苏晚没回答。
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录音。
声音很杂。
但能听清。
“苏晨明天要推她妹妹。”
“你安排一下。”
“把缓冲垫换了。”
那是苏晨的声音。
苏晨脸彻底白了。
“这不是我说的。”
“这是合成——”
“姐。”苏晚打断她，“这是五年前你打给老K的电话。”
“我从调度中心备份里找到的。”
“你亲口说的。”
“让老K换缓冲垫。”
苏晨张了张嘴。
没发出声音。
我站在旁边。
手心全是汗。
卧槽。
这他妈什么家庭伦理剧？
苏晚看着苏晨。
“姐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苏晨低着头。
肩膀在抖。
过了很久。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“怕你查下去。”
“会查到我在帮老K做事。”
“查到我才是那个。”
“车厢交易的人。”
空气炸了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苏晚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推我。”
“是为了灭口？”
苏晨没说话。
只是从包里掏出一把枪。
对准苏晚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妹妹。”
“但你知道太多了。”
停车场安静得可怕。
灯罩里的飞蛾突然不扑腾了。
像在等。
等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