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。
我妈靠在床头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妈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你见了他。”
不是问句。
我点头。
“他说你车祸是褚家干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他说我爸还活着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妈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是不是真的？”
她睁开眼。
“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瞒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说了。”
“你也得死。”
“他说你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她指了指床底。
我蹲下去。
摸到一个铁盒。
拿出来。
锁着的。
“钥匙呢？”
“你爸那。”
“他让你去找他？”
我点头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。”
“也不是好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这盒子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妈！”
“烧了。”
“褚家完了。”
“你也完了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“你护不住我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护得住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褚砚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医院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我爸还活着。”
“她还说。”
“证据在她那。”
他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信她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他说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别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姓褚。”
离谱。
这家人。
没一个能信的。
我拿着铁盒。
走出病房。
电梯门开。
褚砚站在里面。
他看着我手里的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妈的。”
“证据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妈的。
又来这套。
“你爱我？”
“那你瞒我多少事？”
他沉默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这件事。”
“你得信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真的还活着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妈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让你烧了盒子？”
我点头。
“别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是你爸。”
“留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走之前。”
“把证据藏在你妈那。”
“钥匙在他手上。”
“你妈让你烧。”
“是不想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但你爸。”
“想让你。”
“替他报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找过我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妈出事那天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我盯着那把钥匙。
又看看手里的铁盒。
“你一直留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醒了。”
“你该知道了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手在抖。
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开了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男人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旁边写着。
“念念。”
“爸爸对不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