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？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来干嘛？”
林婉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要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头看沈屿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走吧。”
“见就见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今天必须领证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一楼大厅。
远远看见我爸站在门口。
旁边还站着沈屿他妈。
不是吧。
你逗我呢。
我爸看见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沈屿跟着。
“爸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妈打电话。”
“说你疯了。”
“要嫁一个快死的人。”
沈屿他妈在旁边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不是反对你们。”
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沈屿他……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胃癌是真的。”
“误诊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他骗我。”
“但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愿意。”
我爸叹了口气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从小就这样。”
“认准的事。”
“谁说都不听。”
他转头看沈屿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沈屿走过去。
我爸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我看了你写的日记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不容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要是敢。”
“让我女儿。”
“守寡。”
“我饶不了你。”
沈屿眼睛红了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会好好活着。”
“陪她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们去民政局。”
沈屿他妈愣住了。
“老顾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爸摆摆手。
“亲家母。”
“孩子们的事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决定。”
“咱们做父母的。”
“别添乱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沈屿拉我上车。
我爸开车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到了民政局。
门口没人堵。
我们进去。
填表。
拍照。
盖章。
红本本到手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我老公。”
手机震了。
林婉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但沈屿的胃癌。”
“真的还有半年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屿也看见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顾念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只剩半年。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一天都不后悔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给你做饭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。
突然有点慌。
林婉那条消息。
是真的吗？
还是。
又在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