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们去民政局。”
沈屿他妈愣住了。
“老顾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爸摆摆手。
“亲家母。”
“孩子们的事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决定。”
“咱们做父母的。”
“别添乱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沈屿拉我上车。
我爸开车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到了民政局。
门口没人堵。
我们进去。
填表。
拍照。
盖章。
红本本到手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我老公。”
手机震了。
林婉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但沈屿的胃癌。”
“真的还有半年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屿也看见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顾念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只剩半年。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一天都不后悔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给你做饭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。
突然有点慌。
林婉那条消息。
是真的吗？
还是。
又在骗我？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想干嘛？
沈屿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坐上车。
我爸在前面笑。
“闺女。”
“嫁人了。”
“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没说话。
回到家。
沈屿真去做饭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。
林婉又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沈屿的体检报告。
日期。
三个月前。
诊断结果。
胃癌晚期。
我手抖了。
沈屿从厨房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举起手机。
“这是真的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。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误诊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对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屿！”
“你说话啊！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胃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你说误诊……”
“是骗我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怕你走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了。”
“就不嫁给我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这个混蛋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宁愿知道真相。”
“也不想被你骗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太爱你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放你走。”
我哭了。
手机又震。
林婉发来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这次没骗你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屿站在我面前。
等着我回答。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