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林婉那条消息刺眼得很。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抬头看沈屿。
他站在那儿，等着我回答。
“户口本呢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愣。“在抽屉里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我声音发紧。“现在就去民政局。”
他不动。“顾念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拽他胳膊。“你不是想娶我吗？”
“那就走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转身去拿户口本。
路上我一句话没说。
他开车，手一直抖。
“你是不是后悔了？”他小声问。
“闭嘴。”我看着窗外。“开你的车。”
民政局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拉住我。“顾念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看着他。“你确定吗？”
“胃癌晚期。”
“你确定要娶我？”
他点头。“确定。”
“从十八岁就确定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“那你还问什么。”
进去。
填表。
拍照。
工作人员看了看表。“还差十分钟下班。”
“快点。”
沈屿掏出户口本。
我掏出身份证。
工作人员翻了翻。
抬头。“你们这户口本……”
“名字对不上啊。”
我愣了。“什么？”
她指给我看。“你叫顾念，这上面写的是林念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屿脸色白了。“妈的。”
“被调包了。”
“林婉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“她之前说帮我保管过户口本。”
我盯着那本子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沈屿掏出手机。“我打给她。”
电话接通。
“林婉。”他声音冷。“你把我户口本换了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屿。”林婉声音有点哑。“我只是不想你后悔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我抢过手机。“林婉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们决定？”
她笑了。“顾念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化疗有多疼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半夜吐得站不起来？”
“你嫁给他。”
“就是嫁给一个病人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沈屿。
“你家户口本在哪？”
“我去拿。”
他拉住我。“顾念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
“算了吧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低头。“我怕你以后后悔。”
“我怕我死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“沈屿。”
“你听好了。”
“我顾念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就嫁你。”
“你活着我嫁你。”
“你死了我也嫁你。”
他哭了。
抱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拍拍他背。“走吧。”
“去你家。”
“拿户口本。”
他点头。
上车。
他发动车子。
手机又震。
林婉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妈在我这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