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院子我就瘫在椅子上。
累。
心累。
翠竹端了茶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喝了口茶，“就是觉得，这侯府真他妈累人。”
翠竹吓得一哆嗦。
我笑了：“怕什么，又没人听见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我看着窗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王氏今天栽了，但肯定还有后手。她背后的人是谁？老夫人？还是……顾临渊？
妈的，这男人到底藏了多少事？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世子妃。”
是顾临渊的小厮，阿福。
“世子请你去一趟书房。”
我皱了皱眉：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搞毛啊，刚打完一场，就不能让人歇会儿？
但我还是去了。
书房里，顾临渊正坐在窗边看书。
听见我进来，他抬头：“坐。”
我没坐：“什么事？”
他放下书，看着我：“今天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什么怎么看？”
“王氏背后的人。”
我一愣。
他继续说：“你不觉得，王氏今天的反应太过了吗？她明明知道诬陷你会被揭穿，还是做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逼她。”顾临渊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而且，那个人就在侯府里。”
我盯着他：“你怀疑谁？”
“老夫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今天的事，老夫人处理得太快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她根本没查，就直接定了王氏的罪。像是……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所以，王氏只是棋子？”
“嗯。”顾临渊点头，“真正的棋手，是老夫人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……我母亲的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光：“我怀疑，我母亲的死，跟老夫人有关。”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还没查清楚。”他摇头，“但今天的事，让我更确定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看着我：“沈棠，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查你母亲的死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作为交换，我会保你在侯府平安。”
我盯着他。
这男人，到底值不值得信任？
妈的，不管了。
反正我也没退路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，别瞒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成交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
我没回头，但心里一暖。
回到院子，天已经黑了。
翠竹在门口等我：“小姐，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进屋，突然闻到一股陌生的香味。
“翠竹，你点香了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
我脸色一变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，这香味……
我猛地转头，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沈棠亲启。
我打开信，上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别查太多，否则，你会死。”
我攥紧了信纸。
妈的。
暗处的眼睛，终于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