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省城精神病院门口。
褚阳下车。
抬头看。
灰楼。
铁门。
保安室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找谁？”
“李秀兰。”
老头一愣。
“她啊。”
“二十年没见外人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推门进去。
走廊。
白墙。
消毒水味。
护士带他到三楼。
推开门。
房间里。
一个女人坐在窗边。
背对着他。
头发花白。
“李秀兰？”
她没动。
褚阳走进去。
站她面前。
她抬起头。
眼睛空洞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龙爷让你来的？”
褚阳点头。
“他让我见你。”
李秀兰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他怕了。”
“怕我把秘密说出去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啥秘密？”
李秀兰盯着他。
“矿下面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
“不是稀土。”
“是证据。”
褚阳心跳加速。
“啥证据？”
“龙爷杀人的证据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他杀了人。”
“埋在那。”
褚阳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他杀了我男人。”
“然后把我关在这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她突然抓住褚阳的手。
“你帮我。”
“帮我报仇。”
褚阳没抽手。
“你男人是谁？”
“老李头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啥？”
“老李头？”
“他不是你爹？”
李秀兰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我男人。”
“我男人姓李。”
“我叫李秀兰。”
“他叫李大山。”
褚阳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老李头骗了他。
“那他孙女呢？”
“李小雨？”
“那是他孙女？”
李秀兰苦笑。
“那是他捡的。”
“为了骗你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真有你的。
老李头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矿洞下面。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有个铁箱。”
“里面是照片和录音。”
褚阳转身要走。
李秀兰叫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
“龙爷知道你来找我。”
“他肯定会动手。”
褚阳回头。
“让他来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。
手机响了。
老赵。
“喂。”
“查到了。”
“龙爷的真名。”
“叫赵天龙。”
“省城地下老大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他杀过人。”
“案子被压了。”
褚阳冷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回村。”
“挖证据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跑下楼。
上车。
发动。
突然。
后视镜里。
两辆黑色轿车。
堵在门口。
褚阳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来得真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