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黑得像锅底。
褚阳开车回村。
一路没说话。
他心里烧着火。
龙爷那话。
像刀子。
扎在胸口。
车停在村口。
他下了车。
往矿洞方向走。
远远就看见。
矿洞口。
堆着水泥袋。
封死了。
旁边还站着两个人。
抽烟。
聊天。
褚阳猫着腰。
绕到侧面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老赵。
“老赵。”
“矿洞被封了。”
“门口有人守着。”
老赵那边。
键盘声噼里啪啦。
“我查了。”
“龙爷刚注册了个新公司。”
“叫龙腾矿业。”
“法人是马三刀的表弟。”
“一个叫张伟的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张伟?”
“就是那个。”
“在镇上开网吧的。”
老赵说。
“他名下还有块地。”
“就在矿洞东边。”
“龙爷这是。”
“要把整片山都吞了。”
褚阳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李秀兰那边呢?”
“有消息吗?”
老赵沉默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托了省城的朋友。”
“说龙爷在那边。”
“有个地下赌场。”
“李秀兰可能关在那。”
褚阳握紧手机。
“地址。”
“发给我。”
老赵急了。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那地方。”
“龙爷的人多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找死。”
褚阳说。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转身。
往村里走。
路过老李头家。
灯还亮着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敲门。
老李头开门。
脸上还肿着。
“褚阳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褚阳进门。
“龙爷封了矿洞。”
“还带走了李秀兰。”
老李头脸色一白。
“什么?”
褚阳看着他。
“李叔。”
“你老实告诉我。”
“矿下面。”
“到底还有什么?”
老李头低下头。
手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女儿。”
“当年失踪。”
“是不是跟矿有关?”
老李头猛地抬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褚阳说。
“我猜的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院子里的铁箱子。”
“里面那张照片。”
“矿洞深处的。”
“是你女儿拍的吧?”
老李头身体一颤。
坐倒在椅子上。
“是。”
“她叫李秀云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她在矿上干活。”
“发现了。”
“龙爷他们在走私。”
“她拍了照片。”
“想举报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被龙爷害了?”
老李头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找了她二十年。”
“活不见人。”
“死不见尸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李叔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查到底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去省城。”
“救李秀兰。”
老李头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他走进里屋。
翻出一个旧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和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。”
“秀云留下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有人帮她讨公道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他。”
褚阳接过。
纸条上写着。
一个地址。
省城。
东城区。
老槐树街。
17号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仓库。”
褚阳抬头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老李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说。”
褚阳把钥匙和纸条。
收进口袋。
“李叔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转身出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赵。
“褚阳。”
“我刚查到一个事。”
“龙爷在省城。”
“有个秘密仓库。”
“就在东城区。”
“老槐树街。”
“17号。”
褚阳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老赵重复。
“老槐树街17号。”
“怎么了?”
褚阳握紧手机。
“李秀云留下的地址。”
“也是这个。”
老赵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地方。”
“是龙爷的走私仓库。”
褚阳冷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龙爷。”
“你藏了二十年。”
“也该露出来了。”
他上车。
发动引擎。
车子冲出村子。
直奔省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