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踩死油门。
车子在夜色里狂奔。
路两边的树,刷刷往后倒。
他心里堵得慌。
李秀云失踪二十年。
留下的地址,居然是龙爷的仓库。
妈的。
这中间到底藏着什么?
手机又响。
老赵。
“褚阳,你到哪了?”
“刚出镇子。”
“省城那边,我让人盯着仓库。”
“有动静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但龙爷今晚在富华酒店。”
“你要不要先去找他?”
褚阳想了想。
“不。”
“先去仓库。”
“我要看看,秀云姐到底留了啥。”
老赵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“我让人在仓库外头等你。”
“到了给我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。
褚阳握紧方向盘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龙爷。
陈建国。
马三刀。
还有那个死去的刘德厚。
这些人,像一张网。
把村子罩得死死的。
李秀云当年,肯定发现了什么。
才被灭口。
或者……
她还活着?
褚阳甩甩头。
别瞎想。
到了再说。
两个小时后。
车子进了省城。
东城区。
老槐树街。
这一片是老城区。
路窄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两边都是老房子。
有的已经拆了一半。
17号。
是一栋三层小楼。
铁门紧锁。
褚阳把车停在拐角。
下车。
走过去。
门口站着个瘦高个。
看见他,招招手。
“褚哥?”
“嗯。”
“赵哥让我等你。”
“里头有人吗?”
“没。”
“我盯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没人进出。”
褚阳点头。
掏出钥匙。
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开了。
推门。
一股霉味。
扑面而来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褚阳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柱扫过去。
一楼空荡荡的。
只有几个破纸箱。
地上厚厚一层灰。
不像有人来过。
他上楼。
二楼。
同样空。
三楼。
门锁着。
但锁是新的。
褚阳皱眉。
用力一拧。
锁断了。
推开门。
里头堆满了箱子。
他走过去。
打开一个。
全是文件。
合同。
账本。
还有照片。
褚阳翻了几张。
都是矿洞的照片。
还有一个档案袋。
上面写着。
“李秀云。”
他心里一紧。
打开。
里头是一封信。
字迹娟秀。
“如果有人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矿下面,有龙爷的秘密。”
“他走私的不只是稀土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字到这里断了。
像是没写完。
褚阳翻到背面。
有一行小字。
“小心陈建国。”
“他是龙爷的人。”
褚阳攥紧信纸。
果然。
陈建国和龙爷是一伙的。
那马三刀呢?
也是棋子?
他继续翻。
箱子底下。
有一个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枪。
和一张地图。
地图上标着。
矿洞深处。
有一个密室。
褚阳眯起眼。
看来。
明天得再下一趟矿洞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老赵打电话。
“老赵。”
“仓库里有料。”
“李秀云留下的。”
“她说矿下面有东西。”
“比稀土更值钱。”
老赵声音一沉。
“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明天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“你帮我盯着龙爷。”
“别让他跑了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。
褚阳把信和地图收好。
转身下楼。
刚到门口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褚阳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是龙爷的声音。
褚阳冷笑。
“龙爷。”
“消息挺灵通。”
“你以为省城是你家?”
“我劝你。”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李秀云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电话挂了。
褚阳握紧手机。
妈的。
看来。
龙爷已经知道他来了省城。
那仓库附近。
肯定有眼线。
他扫了一圈四周。
街对面。
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里头有人抽烟。
褚阳装作没看见。
转身上车。
发动引擎。
车子缓缓驶出老槐树街。
他看了眼后视镜。
黑车跟上来了。
褚阳嘴角一勾。
来吧。
正好。
会会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