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的字。
刺眼。
褚卫国。
他爹。
死了十年的人。
现在成了公司法人。
“老赵。”
“你确定没查错？”
“我他妈查了三遍。”
老赵那边喘着粗气。
“法人身份证号都对得上。”
“就是你爸的。”
“但……你爸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蹲在石棺前。
手摸着那些刻字。
最底下。
褚卫国。
三个字。
刻得很深。
像是用刀一点点凿出来的。
“老李头。”
“你过来看看。”
老李头凑近。
眯着眼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你爸的名字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会在这？”
老李头声音发颤。
“我爹当年说过。”
“这棺材是镇物。”
“镇的是山底下的东西。”
“但没提过你爸啊。”
褚阳站起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爹。
十年前。
出车祸死的。
尸体他亲眼见过。
火化的。
骨灰盒现在还埋在村后山。
怎么就成了龙腾实业的法人？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手机又震。
老赵。
“还有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龙腾实业那个注册地址。”
“在省城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那个地址。”
“是你爸生前住过的老房子。”
褚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爹生前住过的老房子。
在省城。
他都不知道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马上。”
挂了电话。
褚阳看着老李头。
“这矿下面。”
“到底藏了什么？”
老李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我爹说过。”
“山底下有东西。”
“不能挖。”
“挖了要出事。”
褚阳盯着石棺。
突然。
他注意到。
棺材盖内侧。
也有刻字。
他翻过来。
上面刻着。
一段话。
“吾儿卫国。”
“若见此棺。”
“速离此地。”
“勿问缘由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吾儿卫国。
这是他爷爷的字迹？
他爷爷。
在他出生前就死了。
从没人提过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低声说。
老李头凑过来。
看完。
脸色煞白。
“这……这棺材是你爷爷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褚阳摇头。
他脑子快炸了。
他爹。
他爷爷。
这矿。
龙爷。
全搅在一起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褚阳。”
声音低沉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最好别查了。”
褚阳握紧手机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再查下去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就像你爸一样。”
电话挂了。
褚阳盯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老李头看出不对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褚阳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他看着石棺。
看着那些刻字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。”
“那我偏要查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