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天龙。
龙爷。
欠他爷爷一条命。
却害了他爹。
这账。
得算。
他站起来。
“老李叔，你带小雨先躲几天。”
老李头一愣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省城。”
“找个人。”
“我爹当年的战友。”
老李头没再多问。
只是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小心。”
褚阳点头。
他转身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村子很静。
静得不对劲。
他走了两步。
突然停下。
前面巷口。
站着个人。
叼着烟。
火光明灭。
“褚阳？”
声音很熟。
是马三刀。
褚阳没动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马三刀走过来。
把烟头扔地上。
踩灭。
“龙爷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爷爷的事。”
“他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欠的命。”
“不是你爷爷的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马三刀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自己想。”
“龙爷说。”
“你要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明天去省城找他。”
“富华酒店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说完。
马三刀转身就走。
褚阳没拦。
他站在原地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龙爷主动约他？
不是吧。
这不像那老狐狸的作风。
除非。
有诈。
但他必须去。
为了他爹。
为了爷爷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老赵打电话。
“帮我查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爹的战友。”
“叫周建国。”
“当过侦察兵。”
“二十年前在省城。”
“查他现在在哪。”
老赵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小子。”
“又搞大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他回头看了眼老李头的房子。
灯还亮着。
他知道。
这一走。
可能回不来了。
但他不怕。
他当过兵。
见过血。
赵天龙。
你等着。
他转身。
大步往村口走。
夜色里。
他的背影。
像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