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踏进小院的门。
一把刀就从门后劈过来。
沈慕一把推开我，抬脚踹翻那人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骂了一句。
心跳得厉害。
地上那人爬起来，又冲过来。
沈慕挡在我前面，三两下把人放倒。
“还有人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我扫了一眼院子。
屋顶上蹲着两个黑影。
院子里还有三四个。
“冲我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宰相的人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干。”
沈慕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真行。”
我没理他。
转身冲进屋里。
床底下账本还在。
我抱起来，塞进包袱。
然后跑出来。
“走！”
沈慕拉住我。
“后门。”
我们翻墙出去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追过来了。
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账本不能丢。
娘还在等我。
我们钻进一条小巷。
沈慕拉着我拐了几个弯。
终于甩掉了。
我靠着墙喘气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找盐运使。”他说。
“他？”
“他既然敢来帮你。”
“说明他还有用。”
我点头。
掏出地图看了一眼。
盐运使的别院在东城。
我们摸过去。
敲开门。
他看见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被人追杀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进来。”
关上门。
他问：“账本呢？”
我拍了拍包袱。
“在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你们先住下。”
“这里还算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问。
“你跟我娘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她跟顾家的女儿。”
“我只是你舅舅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装成你爹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娘让我这么做的。”
“她怕你查不下去。”
“怕你半路放弃。”
“所以让我给你一个假身份。”
“让你有动力查到底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！”
“包括我娘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但她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你。”
“也为她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掉下来。
沈慕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着盐运使。
“那接下来。”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他说。
“等。”
“等宰相动手。”
“他一定会来找你。”
“因为账本里。”
“有他走私盐引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他勾结外敌的罪证。”
我低头看着包袱。
突然觉得。
这账本。
才是真正的杀器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等。”
“等他们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一起算账。”
沈慕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没理他。
心里却想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刺激。
但下一秒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大人！”
“有人闯进来了！”
我心跳一停。
这么快？
盐运使脸色一沉。
“走！”
“后门！”
我们刚跑出院子。
身后就传来打斗声。
回头一看。
一群黑衣人冲进来了。
沈慕拉住我。
“别回头！”
我们翻墙出去。
钻进另一条巷子。
跑了很久。
才停下来。
我喘着气。
看着沈慕。
“现在。”
“去哪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我娘以前住过的老宅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他走。
心里却想。
这一局。
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