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很破。
院子里的草都长到膝盖了。
沈慕推开木门,吱呀一声,灰尘直往下掉。
我咳了两声。
“你娘就住这儿?”
他点头。
“小时候来过几次。”
“后来她出事,就没人管了。”
我走进去。
屋里黑漆漆的,一股霉味。
沈慕点了个油灯。
光一晃一晃的。
我看到墙上挂着幅画。
是个女人。
眉眼很温柔。
“这是你娘?”
“嗯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我盯着画看了会儿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这女人的眼神。
怎么跟翠儿那么像?
妈的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沈慕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也查过盐引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我没多说。
但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也许。
我们都被算计了。
从最开始。
就被安排好了。
沈慕走到柜子前。
翻了翻。
拿出个木盒子。
“我娘留下的。”
“一直没打开过。”
我接过盒子。
上面有把锁。
锈得厉害。
“钥匙呢?”
“丢了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那你拿给我看什么?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是会开锁吗?”
“上次在盐运使司……”
“那是运气!”
我瞪他。
但还是接过盒子。
找了根铁丝。
捅了半天。
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沈慕挑眉。
“运气?”
我没理他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封信。
还有块玉佩。
我拿起信。
纸都发黄了。
字迹很清秀。
是沈慕他娘写的。
信上说。
她查到盐引走私的线索。
主谋是宰相。
但还有个人。
在背后操控一切。
那个人。
她没写名字。
只画了个符号。
我看着那个符号。
心跳突然快了。
这不是。
我在母亲账本上见过的吗?
一模一样。
“沈慕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是不是认识我娘?”
他皱眉。
“应该不认识。”
“但她们查的是同一件事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都死了。”
我握紧信纸。
不是吧。
这背后。
到底还有多少人?
沈慕拿起玉佩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个字。
“沈。”
“这是我家的东西。”
“但我娘从没提过。”
我仔细看了看。
突然发现。
玉佩边缘有块缺口。
像是被人掰断的。
“这玉佩。”
“是不是一对?”
沈慕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我盯着那个缺口。
心里那个念头更强烈了。
也许。
我娘也有一块。
只是。
从没给我看过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慕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他把信和玉佩塞回盒子。
拉着我往后院跑。
我们躲进柴房。
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是几个黑衣人。
在院子里翻来翻去。
“他们找什么?”
我小声问。
沈慕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黑衣人翻了一会儿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走了。
我们等了一会儿。
才出来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更乱了。
“沈慕。”
“我们得尽快找到那个符号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有个人。”
“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娘以前的丫鬟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但她住在城外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条路。
越来越深了。
但已经走到这儿了。
不能回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去。”
“今晚先休息。”
他点头。
去收拾房间。
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看着那幅画。
女人的眼神。
还是那么温柔。
但我知道。
这温柔底下。
藏着多少秘密。
风一吹。
画晃动了一下。
我突然看到。
画后面。
好像有东西。
我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掀开画。
墙上刻着行字。
很小。
但很清晰。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我愣住。
身边人。
是谁?
沈慕?
还是……
我回头。
沈慕正好走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赶紧放下画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这宅子。”
“有点阴森。”
他笑了。
“怕了?”
“谁怕了。”
我白他一眼。
但心里。
那个问题。
一直转。
小心身边人。
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