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刚拧上。
手机就震了。
陈磊电话。
“到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楼下。”他喘着气，“那人走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瘫进沙发。
“你姑姑的事。”陈磊压低声音，“我查了那五万块。”
“钱呢？”
“你姑姑出事前三天，有人从她账户取走四万八。”
“谁？”
“监控坏了。”
妈的。
又是监控。
“还有。”陈磊说，“你姑姑邻居说，出事那晚，听见她家有人吵架。”
“男人？”
“对，但没看清脸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照片里那个男人。
“律师那边有新消息吗？”我问。
“他查了你姑姑的通讯记录。”
“出事前一周，你妈打过三个电话。”
“给你姑姑？”
“嗯，都是深夜。”
深夜。
我妈深夜打电话。
说什么？
“还有。”陈磊声音更低了，“你姑姑的死亡证明，我找人看了。”
“自杀？”
“不。”
“他杀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滑到沙发上。
捡起来。
“确定？”
“法医报告有疑点。”陈磊说，“脖子上有勒痕，但现场没找到绳子。”
不是自杀。
不是意外。
是被人杀的。
“那五万块。”我声音发紧，“是不是我妈给凶手的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但时间线对得上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路灯照着一地落叶。
“沈念。”陈磊突然说，“你爸出事那天，是不是也去过你姑姑家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查一下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翻出父亲遗物。
那个账本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“小念：
有些事，爸瞒了你。
但你妈和你姑姑的死，
爸发誓，不知情。”
不知情。
那谁知情？
我盯着纸条。
字迹很抖。
像是写的时候手在颤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是沈念小姐吗？”
男声，沙哑。
“我是你姑姑的邻居。”
“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妈出事那天。”
“我看见你爸。”
“在你姑姑家楼下。”
“站了很久。”
我呼吸停了。
“几点？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你妈是四点出事的。”
我爸。
在我姑姑家楼下。
然后我妈死了。
“你确定是我爸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穿灰色夹克，戴着帽子。”
“我认得他，以前来过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到底做了什么？
他为什么去姑姑家？
他是不是知道什么？
卧槽。
真相。
越来越近了。
但也越来越让人害怕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陈磊。
“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我爸出事那天。”
“他最后见的一个人是谁。”
陈磊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别单独行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想开灯。
手还没碰到开关。
门外。
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门外。
我盯着猫眼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陈磊。
“你爸最后见的人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门外。
突然响起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