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往回走。
脚步很沉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说的话。
什么等了一万年？
什么剑无极让他说的？
乱七八糟。
他走到宗门门口，看见白青云站在那。
“师父。”白青云迎上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尘说，“就是被人耍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顾尘摆摆手，“说她等了我一万年。”
白青云脸色变了。
“她长什么样？”
“挺好看。”顾尘说，“穿黑衣服，腰上挂着铃铛。”
白青云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尘问。
“没事。”白青云说，“师父，你先进去休息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白青云说得很干脆。
但顾尘不信。
他徒弟撒谎的时候，耳朵会红。
白青云的耳朵现在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“是吧。”顾尘说，“那算了。”
他往里面走。
白青云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，顾尘突然停下。
“剑无极什么时候到？”他问。
“快了。”白青云说，“最多两天。”
“两天……”顾尘抬头看天，“够我吃几碗面了。”
他转身往饭堂走。
白青云在后面喊：“师父，你不准备一下？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顾尘头也不回，“打架这种事，越准备越紧张。”
饭堂里人不多。
顾尘点了碗面，坐下吃。
刚吃两口，外面传来嘈杂声。
“顾尘！出来！”
有人喊。
顾尘没理。
“顾尘！你偷学禁术！滚出来受死！”
声音越来越大。
顾尘叹了口气。
他放下筷子，走出去。
外面站着二十几个弟子。
为首的是个穿白衣的年轻人，手里提着剑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白衣人问。
“嗯。”顾尘说，“有事？”
“我是剑阁的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你伤了我们剑阁的人，今天必须给个交代。”
“交代？”顾尘笑了，“你们剑阁的人先来找我麻烦，我打回去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那是打回去？”白衣人冷笑，“你差点废了他！”
“那是我手下留情了。”顾尘说，“不然他已经死了。”
白衣人脸色一沉。
“狂妄！”他拔剑冲过来。
顾尘没动。
等剑快刺到胸口，他才侧身躲开。
顺手一巴掌拍在白衣人脸上。
啪！
白衣人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“还有谁？”顾尘问。
没人说话。
“没有就散了。”顾尘说，“别影响我吃饭。”
他转身回饭堂。
刚坐下，外面又有人喊。
“顾尘！你敢打我剑阁的人！”
顾尘皱眉。
他站起来，走出去。
这次来的是个中年人。
穿着剑阁长老的袍子。
“你是剑阁长老？”顾尘问。
“不错。”中年人说，“你偷学禁术，伤我剑阁弟子，今天必须拿下你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顾尘问。
“你的剑法就是证据。”中年人说，“《天罡剑诀》早已失传，你怎么会的？”
“系统给的。”顾尘说。
“系统？”中年人一愣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顾尘说，“让开，我要吃饭。”
中年人拔剑。
“今天你不说清楚，别想走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打？”
“不交出剑法，就是死。”
顾尘叹了口气。
他伸手，拔出腰间的剑。
“那就打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身影一闪。
剑光划过。
中年人瞳孔一缩，挥剑格挡。
铛！
两剑相撞。
中年人退了三步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比刚才那个强一点。”
中年人脸色难看。
“你这是什么剑法？”
“《碎石》。”顾尘说，“刚学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中年人说，“《碎石》是低级剑法，怎么可能这么强？”
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顾尘说，“我练了一万年，什么剑法在我手里都强。”
中年人沉默了。
他看着顾尘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他问。
顾尘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回饭堂。
面已经凉了。
他让老板重新煮一碗。
吃到一半，白青云跑进来。
“师父，剑无极到了。”
顾尘放下筷子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他在山门口等你。”白青云说，“带了好多人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看看老朋友。”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他回头问白青云，“那个女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白青云沉默。
“师父，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连你也瞒我。”
他转身。
往山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