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往山门走。
刚出饭堂没几步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面摊老板娘站在那儿，手里还端着碗面。
“你吃完没？”她问。
“吃完了。”顾尘说。
“那好。”她把碗往桌上一放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问。
“你猜。”老板娘笑了。
“不是吧，”顾尘说，“又是这句。”
白青云在旁边咳嗽一声。
“师父，她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顾尘瞪他一眼，“让她自己说。”
老板娘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你万年前的妻子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哪有老婆？”
“你不记得了。”老板娘说，“你转世前把我封印在剑里，说等你回来再解开。”
“封印？”
“对。”老板娘说，“我就是你拔出的那把神剑的剑灵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女人，想起刚才她出手时的剑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万年前就给自己安排了老婆？”
“不是老婆。”老板娘纠正，“是剑灵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顾尘说，“反正都是自己人。”
老板娘笑了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尘说，“哭一场？”
他转身继续走。
老板娘跟上来。
“剑无极来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打呗。”顾尘说，“还能怎么办？”
“他万年前就比你强。”老板娘说，“现在更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打？”
顾尘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着她。
“我练了一万年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为了躲着谁。”
老板娘盯着他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变什么？”
“以前你怂得很。”她说，“谁都不惹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继续走。
走到山门口。
剑无极站在那儿。
他身后跟着一群人，个个气势逼人。
顾尘走上台阶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
剑无极盯着他。
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顾尘说，“不然站这儿的是鬼？”
剑无极没接话。
他看向顾尘身后的老板娘。
“你把她解封了？”他问。
“她自己出来的。”顾尘说。
剑无极皱眉。
“你知道她是谁吗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我老婆。”
老板娘在后面踹了他一脚。
“别乱说。”她说。
“哦，剑灵。”顾尘改口。
剑无极摇头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他说，“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“在乎有用吗？”顾尘说，“你都要来杀我了。”
“不是杀你。”剑无极说，“是纠正错误。”
“什么错误？”
“你不该回来。”剑无极说，“这个世界不需要你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他说。
他拔出神剑。
剑光闪了一下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打完回去睡觉。”
剑无极没动。
他盯着顾尘手里的剑。
“你用这把剑？”他问。
“不行？”
“这把剑是我铸的。”剑无极说。
顾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这把剑，”剑无极指着神剑，“是我万年前亲手铸的，送给你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用它杀了我。”剑无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