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怎么？不信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我就是你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头疼。
搞毛啊。
“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吗？”
他问。
“走廊尽头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那在哪儿？”
“你脑子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现在看到的，都是你脑子里的东西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。
碰我额头。
我没躲。
他指尖冰凉。
“你被系统拖进深层意识了。”
“这里是你自己的记忆库。”
“我？是记忆碎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真相呢？”
“真相？”
他笑了。
“真相就是你被骗了。”
“从第一层开始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我拳头攥紧。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我也是假的。”
“我是系统植入的。”
“用来骗你。”
我松开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气什么？”
“气我骗你。”
“你又不是真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不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现在得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信我。”
“还是信外面那个林远。”
我沉默。
走廊里。
墙上的血字还在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系统。”
我看看血字。
看看他。
“你让我选？”
“对。”
“选错了会怎样？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说了实话。”
“你说你是假的。”
“外面那个林远。”
“连自己是假都不敢承认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“你该醒了。”
他推我一把。
我往后倒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我躺在走廊地上。
浑身是汗。
身边站着两个林远。
都看着我。
“你醒了？”
“你选谁？”
我慢慢坐起来。
看着他们。
“我选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其中一个林远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选错了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两个都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系统。”
另一个林远也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们只是来拖时间的。”
“真正的林远。”
“早死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他们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两个林远同时开口。
“游戏结束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然后。
他们消失了。
走廊空荡荡。
只剩下我。
和墙上的名字。
我低头。
看自己手腕。
黑纹在蔓延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喃喃。
突然。
身后响起声音。
“对。”
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回头。
看见自己。
镜子里那个自己。
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你都是系统的棋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是系统。”
“也是真相。”
“也是陷阱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