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屿站在民政局门口。
他妈站在台阶上。
不是一个人。
后面站着林婉。
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中年人。
“顾念。”
他妈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。
但周围都安静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非要看着他死？”
我愣住。
沈屿握紧我的手。
“妈，我说了，是误诊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他妈瞪他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我让人查了病历。”
“胃癌晚期。”
“不是误诊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沈屿脸色变了。
“妈，你查的哪家医院？”
“省肿瘤医院。”
“我就在那查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沈屿手机响了。
他接。
听了十秒。
脸白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上次的检查报告。”
“被人改了。”
空气炸了。
“谁改的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沈屿看向他妈。
又看向林婉。
林婉低头。
“是我。”
她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沈屿，你妈让我做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只要让你以为只剩半年。”
“顾念就会走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她没走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屿他妈脸色铁青。
“林婉，你——”
“阿姨，我受够了。”
林婉抬头。
“我骗过他一次。”
“我不想再骗了。”
“他根本没胃癌。”
“他健康得很。”
沈屿愣在原地。
我拉他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拿户口本。”
“你家不行。”
“去我家。”
我拽着他走。
他妈在后面喊。
“顾念！”
“你站住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了三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。
我接。
“顾念吗？”
男声。
“我是林婉的男朋友。”
“陈宇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日记本的事。”
“还有反转。”
我停住。
沈屿看我。
“什么反转？”
“陈宇说。”
“沈屿的日记本。”
“有两本。”
“一本是真的。”
“一本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那本。”
“是沈屿自己写的。”
我转头看沈屿。
他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