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屿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陈宇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假日记本是你自己写的？”
“你图什么？”
他低头。
“图你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图我？”
“你他妈图我？”
“你写假日记骗我。”
“说你有胃癌。”
“说你只剩半年。”
“你图我？”
他抬头。
“我想让你心疼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有病吧？”
他点头。
“有。”
“心病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你一直不回头。”
“我只能这样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那林婉呢？”
“她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我妈安排的。”
“我只是没阻止。”
我抬手。
想扇他。
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妈。”
“林婉。”
“陈宇。”
“全在骗我。”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小白鼠？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打我。”
“都行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你家。”
“拿户口本。”
“拿完。”
“去民政局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还嫁我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顾念。”
“说话算话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“但你得补偿我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我拉他。
“走啊。”
“愣着干嘛。”
他跟着我走。
走了两步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。
我接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是陈宇。”
“别去沈屿家。”
“他妈的户口本。”
“不在那儿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
我回拨。
关机。
沈屿看我。
“陈宇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户口本不在你家。”
沈屿皱眉。
“在我家啊。”
“我早上还看见了。”
“他说不在。”
“他——”
我打断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到底在哪儿？”
沈屿掏出手机。
打电话。
他妈接了。
“妈。”
“户口本在哪儿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拿不到。”
沈屿脸色变了。
“妈——”
“沈屿。”
“你听好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们结婚的。”
“户口本我锁保险柜了。”
“密码只有我知道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我。
“我妈锁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家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能折腾。”
他苦笑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拽他。
“去我家。”
“拿我的户口本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“补办你的。”
他愣。
“能行？”
“试试。”
“总比等死强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刚发动。
林婉打来电话。
“顾念。”
“别去派出所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在那儿。”
我踩刹车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跟我妈。”
“联手了。”
“她们在派出所等着。”
“说。”
“谁都不许给你们办。”
我挂断。
看沈屿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婚。”
“还结不结了？”
他沉默。
半晌。
“结。”
“必须结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看我。
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私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