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得不好。
梦里全是娘的脸。
还有右相。
太后。
裴砚说他有底牌。
可我心里还是慌。
第二天一早。
小桃端了粥进来。
“小姐,您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喝了口粥。
烫得舌尖发麻。
“裴砚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不过门口有人盯着。”
“府里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看着像宫里的人。”
我放下碗。
太后这是怕我跑了?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可我不能慌。
我让小桃去打听。
“打听什么?”
“右相府今天有什么动静。”
“小姐,这怎么打听?”
“你去找门房老张。”
“他儿子在右相府当差。”
小桃点头去了。
我坐在窗前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裴砚要去见右相。
可右相是太后的人。
他去了能活着回来吗?
我捏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清醒。
半个时辰后。
小桃回来了。
“小姐。”
“右相府今天闭门谢客。”
“听说右相病了。”
病了?
这么巧?
“还有呢?”
“老张说。”
“昨晚右相府有人进去。”
“没看清是谁。”
“但半夜又走了。”
我皱眉。
裴砚?
还是别人?
“小姐,您说右相真病了吗?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有人查他。”
小桃似懂非懂。
我没再解释。
下午。
裴砚来了。
不是翻窗。
是正门。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门口的人撤了。”
“太后召我进宫。”
“刚出来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让我别管闲事。”
“我说我没管。”
“她不信。”
“但也没办法。”
“右相呢?”
“我见过了。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什么?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跟他有关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怎么有关?”
“他当年给太后递了话。”
“说林家要造反。”
“太后才下的手。”
“那信呢?”
“他烧了。”
“但有副本。”
“副本在哪?”
“他给我了。”
裴砚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我伸手去拿。
他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这信不能现在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后的人盯着。”
“你看了。”
“她会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帮你保管。”
“等时机到了。”
“再给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
他问。
我沉默。
娘说别信裴家人。
可他不一样。
他一直在帮我。
“我信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今晚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右相府。”
“还去?”
“他还有东西没给我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娘的遗物。”
“他藏的。”
“太后不知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子时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。
手还在抖。
娘的遗物。
还有。
右相。
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我想起娘的信。
别信任何人。
可我现在。
只能信裴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