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走了。
偏殿门关上。
我站在窗边。
外头是御林军。
沈婉那丫头被带走了。
她得意什么?
我也没指望她能陪我。
小桃不在。
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我摸出袖子里的信。
娘留下的那封。
“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包括裴家人。
可裴砚他……
我摇头。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太后软禁我。
裴砚明天就走。
我该怎么办?
敲门声响起。
“谁?”
“沈姑娘,奴婢是太后派来伺候您的。”
我拉开门。
一个眼生的宫女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婢叫春桃。”
“春桃?”
“太后说您身边缺人,让奴婢来。”
我冷笑。
这是来盯着我的。
“行,你进来吧。”
她进来后四处打量。
我坐在榻上。
“太后还有话吗?”
“太后说,您安心住着,别想太多。”
“想太多会怎样?”
她一愣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那你回去问问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沈姑娘,您别为难奴婢。”
“我没为难你。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
“太后打算关我多久。”
她低头。
“太后没说。”
“那你出去吧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她犹豫一下。
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躺下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娘的信。
太后的话。
裴砚要走了。
我还能信谁?
突然。
窗户外有动静。
我翻身坐起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但窗户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鸽子飞进来。
腿上绑着纸条。
我取下纸条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:
“别怕。
我还在。
明日不走。
等我。”
没有落款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裴砚。
他抗旨了?
我心跳加速。
这疯子。
太后会杀了他。
我把纸条塞进嘴里。
嚼碎。
咽下去。
纸有点涩。
但心里踏实了点。
春桃又敲门。
“沈姑娘,晚膳送来了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她端着食盒进来。
摆在桌上。
“您慢用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没走。
“还有事?”
“太后说,今晚您早点歇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终于走了。
我坐到桌前。
看着饭菜。
没胃口。
但我必须吃。
不能倒下。
我夹起一块肉。
突然想到。
这饭菜里会不会有毒?
太后要杀我。
还用得着下毒?
我苦笑。
吃了一口。
味道还行。
吃完后。
我躺回床上。
看着帐顶。
思绪飞转。
裴砚抗旨不走。
他打算干什么?
太后知道会怎么处置他?
还有沈婉。
她会不会又去告状?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半夜。
窗户又响了。
我警觉地坐起。
一个人影翻进来。
“是我。”
裴砚的声音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抗旨是死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近。
“但我不能走。”
“你走了我怎么办?”
他笑了。
“所以我不走。”
“太后那边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先别管。”
“我来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跟右相有关。”
我愣住。
右相?
太后的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刘福死前。”
“给右相送过一封信。”
“信里提到你娘。”
“还有太后。”
“但信被截了。”
“谁截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右相最近很紧张。”
“一直在查谁在查这事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所以太后软禁我。”
“是因为右相?”
“可能。”
“她想保护他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想灭口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别急。”
“我明天会去见右相。”
“你见他有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有底牌。”
“什么底牌?”
他凑近我耳边。
低声说了几个字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先睡。”
“明天等我消息。”
他翻窗走了。
我躺下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右相。
太后。
裴砚。
娘的死。
还有那块玉佩。
线索越来越多。
也越来越危险。
但我不能退缩。
娘。
等我。
我一定查出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