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不是做梦。
是疼醒的。
肋骨断了，脖子上还有针眼。
我躺在地上。
四周是铁匠铺的墙。
妈的。
他们把我送回来了？
我挣扎着坐起来。
剑不在。
爷爷拿走了。
我他妈就是个废物。
门突然开了。
赵铮走进来。
“醒了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救你。”
“滚。”
赵铮没走。
他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你爷爷没杀你。”
“他只要你的血。”
“现在你血被抽了。”
“他下一步就是炼剑。”
我喝水。
手在抖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被红裙女人带走了。”
“但林雪……”
“林雪怎么了？”
赵铮沉默。
“她被爷爷带走了。”
“说要用她的血做引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肋骨疼得我龇牙。
“我要去救她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赵铮叹气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等你伤好。”
我等不了。
我冲出去。
赵铮拦我。
我推开他。
街上没人。
天快黑了。
我往城北跑。
爷爷的老宅。
他一定在那里。
跑了十分钟。
腿软。
血被抽太多。
我扶着墙喘气。
突然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是我妈。
“铁生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逃出来了。”
“红裙女人睡着了。”
“我偷偷跑出来找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你爷爷已经疯了。”
“他要用林雪的血炼成剑灵。”
“然后把你炼成剑身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去，林雪会死。”
“你去，你也会死。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我妈哭了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就不是送死？”
我无话可说。
我们俩一起走。
到了老宅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走进去。
爷爷坐在客厅。
面前摆着破军剑。
林雪被绑在椅子上。
她看见我。
“哥，别过来！”
我没理她。
“爷爷。”
“我来换她。”
爷爷笑。
“你拿什么换？”
“我这条命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自愿被炼成剑。”
“不然林雪的血会被抽干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先放了她。”
爷爷摇头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放了她，你反悔怎么办？”
“我数三下。”
“你不答应，我就动手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我还没开口。
我妈突然冲上去。
“我替他！”
爷爷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？”
“你不行。”
“你的血太弱。”
“我要的是他的。”
我妈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动他。”
“我跟你拼了。”
爷爷站起来。
“你以为我怕你？”
他挥手。
口罩男从后面冲出来。
一拳打在我妈头上。
她倒下去。
“妈！”
我冲过去。
但红裙女人拦住我。
爷爷拿起剑。
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开始吧。”
他走向林雪。
剑尖对准她的脖子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你换不换？”
我咬着牙。
“换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
爷爷笑。
“聪明。”
他挥手。
林雪被解开。
她跑向我。
“哥……”
“快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不走，我白死了。”
她哭。
“走啊！”
林雪被我妈拉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爷爷看着我。
“躺下。”
我躺在地上。
他拿起剑。
“很快的。”
“不疼。”
剑尖对准我胸口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门被踢开。
“住手！”
是赵铮。
他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全是异能者。
爷爷皱眉。
“赵铮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赵铮笑。
“不是我找死。”
“是你找死。”
他拿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把钥匙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爷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你猜。”
爷爷放下剑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放了他。”
“不然我打开那个封印。”
“你爸的封印。”
爷爷冷笑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你打开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“那也比让他死好。”
赵铮把钥匙插进地面。
地面裂开。
一股黑气冒出来。
爷爷后退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疯的是你。”
黑气越来越多。
地面塌陷。
一个巨大的棺材浮出来。
棺材盖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是我爸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铁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