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。
男人往前冲。
我抓起收银台上的计算器砸过去。
砰。
砸中他肩膀。
他骂了一句，刀差点脱手。
假妈站在门口，笑。
“小北，别犟。”
“钱给我，我走。”
“你爸欠我的。”
小北没动。
她盯着那个女人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爸欠我的。”
“他死之前，答应给我二十万。”
“结果他跳楼了。”
“钱留给你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小北拳头攥紧。
我挡在她前面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她爸都死了。”
“你还来要钱？”
假妈笑出声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她爸骗了我。”
“我陪了他三年。”
“结果他老婆一死，他就跑了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他把钱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给这个哑巴。”
小北突然开口。
“我不是哑巴。”
“我装哑，是为了躲你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找我。”
假妈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小北往前走一步。
“八岁那年。”
“我爸跳楼那天。”
“你站在楼下，笑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空气凝固。
男人举着刀，手在抖。
假妈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笑。”
小北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模糊的，老照片。
一个女人站在人群里，笑。
正是她。
“我拍了。”
“十二年了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假妈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骗我？”
小北笑了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装了我十二年妈。”
“累不累？”
假妈脸扭曲。
“把钱给我！”
她冲过来。
男人跟着往前冲。
我抄起旁边的拖把。
“来啊！”
小北没动。
她看着假妈。
“钱不在店里。”
“你猜在哪？”
假妈停住。
“在哪？”
小北指了指自己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我身上。”
“但你拿不到。”
“因为我已经捐了。”
假妈愣住。
“捐了？”
“捐给谁了？”
小北笑。
“捐给那些跟我一样的孩子。”
“被大人骗的孩子。”
“你满意吗？”
假妈疯了。
她扑过来。
男人也冲过来。
我拖把横扫。
砸中男人膝盖。
他跪倒。
刀掉在地上。
假妈被小北一脚踹开。
“滚。”
“别再来。”
“否则我报警。”
假妈爬起来。
她盯着小北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你爸的债，你逃不掉。”
说完，她拉着男人走了。
门关上。
店里安静了。
小北靠墙坐下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我走过去，递给她一瓶汽水。
“喝吧。”
“我请。”
她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“其实钱没捐。”
“我骗她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钱在哪？”
小北看着我。
“你猜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卖关子了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在冰柜底下。”
“我一直没动。”
“因为那是我爸留给我的。”
“我不想用。”
“但今天。”
“我决定用了。”
“明天，我去捐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谢谢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是好人。”
我挠头。
“少来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看你吃亏。”
她笑出声。
然后，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“请我吃关东煮。”
我打开冰柜。
突然，我看见一个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压在钱下面。
我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默，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这是谁放的？
小北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纸条递给她。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爸的字。”
“他死前写的。”
空气再次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