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小孩写的。
但小北说，是她爸的字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小北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这钱我八年前见过一次。”
“当时没纸条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我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卧槽。
这什么情况。
小北抢过纸条。
看了半天。
“真是我爸写的。”
“他死前……”
“到底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我拍拍她肩膀。
“先别想太多。”
“饿了吧？”
“关东煮还吃不吃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吃。”
“你请。”
我转身去拿关东煮。
冰柜门开着。
冷气往外冒。
我伸手去拿杯子。
突然，手碰到一个东西。
硬的。
凉的。
我低头一看。
冰柜底层。
钱下面。
还有一个塑料袋。
我拿出来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和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年轻。
漂亮。
但不是小北她妈。
也不是后妈。
小北凑过来。
“这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认识吗？”
她看了半天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这照片后面有字。”
我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给女儿。”
“这是你亲妈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小北愣住了。
空气安静。
只有冰柜的嗡嗡声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亲妈……”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爸说，她生我的时候难产。”
“走了。”
我指着照片。
“那这……”
“是你爸骗你的？”
小北没说话。
她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要骗我？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先收好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点头。
把照片和钥匙塞进口袋。
关东煮好了。
我递给她。
她咬了一口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想着吃。”
我耸肩。
“天塌下来也得吃饭。”
她没接话。
吃完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点头。
她走到门口。
突然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把钥匙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我爸的遗物里。”
“我以为丢了。”
“原来……”
“他藏在这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能。”
“是开某个箱子的。”
“箱子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走了。
店里又安静了。
我收拾杯子。
突然想起那个男人。
他还在外面吗？
我走到门口。
往外看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昏黄。
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但地上。
有一串脚印。
从便利店门口。
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。
不是小北的。
是男人的鞋印。
他来过。
又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锁好。
心里有点乱。
小北的亲妈。
没死。
那她去哪了？
为什么她爸要骗她？
还有那把钥匙。
到底开什么？
我坐回柜台。
拿起记事本。
翻到空白页。
写下一行字：
“第42天。”
“她爸的纸条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照片。”
“她亲妈。”
“谜团越来越多。”
我合上本子。
关灯。
准备下班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北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找到箱子了。”
“在我床底下。”
“钥匙插进去了。”
“但我不敢打开。”
“你能过来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里面……”
“有什么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