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井边。
水面上浮着东西。
黑乎乎的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世子问。
我摇头。
小荷缩在我身后，声音发抖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擦掉鞋印的时候，没看见？”我问。
“看见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以为……是块木头。”
“木头会沉下去？”世子冷笑。
小荷不说话。
我找了根长竹竿，伸进井里。
一戳。
软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拉上来看看。”世子说。
我用力往上提。
竹竿钩住了什么东西。
沉得很。
世子过来帮忙。
两人一起使劲。
哗啦——
水花四溅。
一具尸体浮了上来。
是赵谦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世子脸色发白。
小荷尖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“站住！”世子喊。
小荷没停。
我一把抓住她胳膊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我怕。”她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他死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死了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刚才不是没看见吗？”世子说。
小荷张了张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他……他是我杀的。”小荷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世子说。
“真的。”小荷哭了，“他逼我的。”
“他逼你杀他？”我问。
“不……他逼我偷账册。”她说，“我不干，他就打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他？”
“我……我失手了。”
“失手？”
“他推我，我拿刀挡了一下……”
“刀呢？”我问。
“扔井里了。”她说。
世子看着我。
“她撒谎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让她说完。”我说。
小荷抬起头。
“你相信我？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想听你说完。”我说。
小荷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全说。”
“赵谦不是赵府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宫里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替赵贵妃办事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也是宫里的人？”世子问。
小荷点头。
“我靠。”世子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们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井里的东西……”
“不是账册。”她说，“是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赵贵妃写给老王爷的信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老王爷死前藏起来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我是老王爷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世子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这剧情，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