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小荷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那只手苍白得吓人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她整个人从井里爬出来，湿漉漉的，像水鬼。
“你……”世子挡在我前面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小荷咳嗽，吐出一口水，“我装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赵谦要我死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躲井里。”她说，“等你们来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搞毛啊。
“你为什么要装死？”我问。
“赵谦要杀我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我偷看过账册。”
“……”
“账册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真的在太后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世子问。
“我偷听到的。”小荷说，“赵谦和赵乾说话，说账册是假的，真的在太后寝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还说……”小荷看着我，“你爹也在宫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爹被太后关起来了。”小荷说，“在冷宫。”
“……”
世子看着我。
“我们得进宫。”我说。
“但现在是晚上。”世子说。
“等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小荷从井里爬出来，浑身发抖。
“带我去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路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世子。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转身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……”
我回头。
假赵谦站在门口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进宫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们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世子问。
“因为我也不想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而且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想看看太后长什么样。”
“……”
离谱。
但我没时间废话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四个人。
夜色里。
往宫里走。
身后井水还在冒泡。
像在说——
别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