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小黑点消失的方向。
“福公公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世子凑过来。
“他刚才站在那儿。”
“……”
我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可能……”他说，“一直在等我们。”
“等我们干嘛？”小荷问。
“等我们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福公公是皇陵守墓人。
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来？
除非……
他一直都在监视我们。
从我们进宫开始。
“操。”世子骂了一句。
“别慌。”我说，“他要是真想害我们，早就动手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躲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他不想被人看见。”
“谁不想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也没想明白。
我们继续往回走。
天快黑了。
皇陵里更阴森了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土腥味。
“今晚住哪？”小荷问。
“皇陵外有客栈。”我爹说。
“不安全。”我说，“赵府的人肯定在找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世子。
“你有主意？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回宫。”
“回宫？”小荷愣了一下，“回宫干嘛？”
“找福公公。”
“他都不见了。”
“他肯定还在。”我说，“他留了信。”
“信在哪？”
“棺材里。”
“……”
三个人都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世子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福公公是守墓人，他平时就住在皇陵里。棺材是他唯一不会离开的地方。”
“可那是赵贵妃的棺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确定信在里面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他刚才站在那儿，就是在提醒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他们跟上来。
脚步很重。
皇陵的门已经关了。
但锁是坏的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“点灯。”我说。
世子掏出火折子。
照亮了赵贵妃的棺材。
棺材盖没盖严。
露了一条缝。
“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伸手推。
棺材盖很沉。
“我来。”世子接过手。
他用力一推。
棺材盖打开了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……”
“没人？”小荷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信呢？”
“……”
我伸手进去摸。
摸到一个牛皮信封。
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苏晚亲启。
“……”
我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城西老槐树下。
“……”
“就这个？”世子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福公公为什么要留这个地址？
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？
除非……
他已经被盯上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城西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天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转身。
刚要出门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“……”
我示意大家别出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了门外。
“搜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是赵乾。
“……”
我心跳加速。
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“他妈的。”世子低声骂。
“别慌。”我说，“找地方躲。”
“躲哪？”
“棺材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快。”
我们三个人钻进棺材。
盖子刚合上。
门就被踹开了。
脚步声涌进来。
“人呢？”赵乾问。
“没看到。”
“搜仔细点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在棺材周围转。
我屏住呼吸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头儿。”有人喊，“这儿有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空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赵乾骂了一句，“他们来过。”
“追吗？”
“追。”
脚步声退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确定没人了。
推开棺材盖。
爬出来。
“快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
“赵乾肯定在那儿等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福公公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封信。”我说，“是他死前留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冲出皇陵。
身后。
皇陵安静得像座死城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