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陵？”
小荷脸色发白。“那儿可没人敢去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世子说，“死人又不会吃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爹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倒是心大。”
“不是心大。”世子说，“是没得选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出宫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人不多。
卖早点的摊子刚摆出来。
包子馒头的热气往天上冒。
我肚子叫了一声。
“吃点东西再走。”世子说。
“没时间。”
“不吃饱怎么走？”他拉着我坐下。
“……”
我爹也坐下了。
小荷站在旁边，盯着包子看。
“你也坐。”我说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坐下。
“老板，来四屉包子。”世子喊。
“好嘞！”
包子端上来。
热乎乎的。
我咬了一口。
馅儿是猪肉大葱的。
香。
“妈的。”我突然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世子问。
“我想起小时候。”我说，“我爹还在的时候，常带我来吃这家。”
“……”
我爹没说话。
低头吃包子。
“你爹……”小荷小声问，“真是假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苏家灭门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爷爷和我娘……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他们是真的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小荷没再问。
我们吃完了包子。
付了钱。
往皇陵走。
皇陵在城外。
要走一个时辰。
路上没什么人。
只有我们四个。
“那个太监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福公公。”世子说，“老王爷的贴身太监。”
“他多大年纪了？”
“七十多了吧。”
“还活着？”
“听说还活着。”世子说，“守墓守了二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守墓？”小荷问。
“老王爷死后，他就主动去了。”世子说，“说是要给老王爷守一辈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倒是忠心。”我爹说。
“是啊。”
我们走了一个时辰。
到了皇陵。
皇陵很大。
墓碑一排排的。
看着瘆人。
“福公公住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那边有个小屋。”世子指了指。
我们走过去。
小屋门关着。
我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福公公？”世子喊。
还是没人应。
“不会死了吧？”小荷说。
“……”
我推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但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苏晚亲启。
“……”
我拿起信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丫头，等你很久了。
真账册在赵贵妃棺材里。
太后不知道。
快去。”
落款是：福公公。
“……”
“他算到我们会来？”世子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他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
没人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回宫。”
“去赵贵妃棺材里拿？”小荷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可是皇宫。”她说，“怎么拿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世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世子说，“让我去偷棺材？”
“你有办法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转身。
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。
我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福公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他算的？”小荷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他一直盯着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世子问。
“……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皇陵。
远远的。
一个小黑点站在墓碑旁。
“在那儿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我们跑回去。
但小黑点已经不见了。
“……”
“他不想见我们。”我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怕连累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我们继续往回走。
身后皇陵安静得像座死城。
我突然觉得。
福公公可能已经死了。
那封信。
是他死前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