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勺子砸在灶台上，弹了两下。
“谁中毒了？”我抓住报信的小太监，声音都在抖。
“贵妃……贵妃娘娘！”他脸色煞白，“喝了佛跳墙的汤，当场就吐了！”
完了。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太子让我加的料，到底是什么？
不是说是配合行动吗？怎么又是中毒？
——
我冲出御膳房，往贵妃寝殿跑。
路上撞见张福，他一把拽住我。
“你干嘛去？”
“贵妃中毒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太子让我告诉你，别慌，按计划来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我急了，“他都没跟我说清楚！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
张福松开我，转身就走。
真有你的，太子殿下。
每次都是这样，把我当棋子，还不给说明书。
——
贵妃寝殿乱成一团。
宫女进进出出，太医跪在床边把脉。
贵妃躺在床上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发紫。
我站在门口，腿发软。
“她来了！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唰地看向我。
“就是你！”贵妃的贴身宫女冲过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你做的菜！你给娘娘下毒！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拿下！”
两个太监扑上来，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挣扎着喊：“菜不是我一个人做的！贵妃的厨房里那么多人，凭什么说是我？”
“佛跳墙全程是你经手！”宫女眼睛通红，“别人碰都没碰！”
“那汤呢？”我脑子飞速转，“汤是谁盛的？谁端上来的？”
宫女一愣。
“汤是……是翠儿端上来的。”
翠儿？
翠儿不是已经被太子抓了吗？
“翠儿在哪？”我追问。
“她……她今天早上回来了。”宫女声音发虚，“说是太子殿下放她回来，让她戴罪立功。”
我心头一凉。
太子放的？
他为什么放翠儿？
——
“去叫翠儿！”贵妃在床上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宫女跑出去找人。
片刻后，她慌慌张张跑回来：“翠儿不见了！她的房间空了！”
“搜！”贵妃咬牙，“给我搜！”
寝殿里乱成一锅粥。
我被人按着，跪在地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太子让我加的药，难道不是毒药？
但贵妃确实中毒了。
那翠儿呢？她为什么跑？
——
一刻钟后。
侍卫在翠儿房间的床底下，搜出一包药粉。
太医验过，说是砒霜。
“砒霜……”贵妃的贴身宫女声音发抖，“翠儿她……她想毒死娘娘？”
我愣住了。
不对。
如果翠儿下的毒，那太子让我加的料是什么？
——
“殿下驾到——”
太子沈昭大步走进来。
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，又看了看床上的贵妃。
“母妃。”他拱手行礼，“听说您中毒了？”
贵妃瞪着他：“你还有脸来？你放回来的宫女，差点毒死我！”
“翠儿？”太子挑眉，“她不是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吗？”
“她今天早上回来了！”宫女抢着说。
“哦？”太子看向身边的侍卫，“有这事？”
侍卫摇头：“禀殿下，翠儿昨晚就被关进天牢，钥匙在我身上，她不可能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宫女脸色大变，“不可能！我明明看见她了！”
“你确定是她？”太子语气平静，“还是有人假扮？”
宫女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——
我跪在地上，脑子嗡嗡响。
假扮？
有人假扮翠儿？
那真正的翠儿呢？
“殿下。”我开口，“我能不能问一句？”
太子看我一眼：“说。”
“你让我加的料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嘴角微微一勾。
“催吐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贵妃今晚会中毒，所以提前让你加催吐药，让她把毒吐出来。”
我愣住。
所以……佛跳墙里的药，不是毒，是解药？
“那贵妃为什么还中毒？”我追问。
“因为毒不是下在汤里。”太子看向贵妃，“是下在碗沿上。”
“碗沿？”
“翠儿在碗沿涂了砒霜，贵妃喝汤时嘴唇碰到碗沿，中毒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好精心的设计。
“那假翠儿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太子语气淡然，“不过，我知道她往哪跑了。”
——
贵妃躺在床上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沈昭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母妃。”太子走近两步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你身边，有别人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假扮翠儿的人，背后是谁，您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贵妃沉默了。
我看着她的表情，忽然明白。
她知道的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——
“起来吧。”太子朝我伸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握住他的手，站起来。
“殿下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三天期限还剩一天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明天，我要你亲手做一道菜，送到皇上面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凑近我耳边，“真正的幕后主使，明天会现身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又是菜。
又是局。
我还能活着走出这个皇宫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