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手机。
站在奶茶店门口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但我想的不是他。
是他高二那一年。
他到底怎么了。
为什么想到死。
我直接拨过去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高二那年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不说我才更担心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爸那一年。”
“出轨了。”
“我妈闹离婚。”
“家里天天吵架。”
“我成绩掉得厉害。”
“老师找我谈话。”
“同学背后说我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我想着。”
“活着真没意思。”
“但想到你。”
“又觉得还能撑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你给我写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写了好多。”
“但不敢寄。”
“怕你嫌弃。”
“傻子。”
“我怎么会嫌弃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时候。”
“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呢。”
“现在配得上了吗。”
“配得上。”
“有你。”
“我什么都配得上。”
我笑了。
但心里酸得要命。
“以后不许再想死。”
“听到没。”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手里的信。
突然很想见他。
现在。
立刻。
我给他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。”
“酒店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我过去。”
他回了个“好”。
我冲出奶茶店。
拦了辆车。
路上。
我打开那封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褚小满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就喜欢。”
“喜欢到想死。”
“但因为你。”
“我又想活。”
我哭了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姑娘，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沙子进眼睛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没再说话。
到了酒店。
我跑上楼。
敲门。
他打开门。
看见我满脸泪。
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小满。”
我扑过去抱住他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你以后。”
“不许再瞒我。”
“听到没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好。”
“不瞒了。”
“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我趴在他肩上。
哭了很久。
他拍着我的背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哭花了不好看。”
“滚。”
“我哭花也好看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是是是。”
“你最好看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我收下了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你的每一封信。”
“我都收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
我拉着他坐下。
“现在。”
“给我讲讲高二的事。”
“从头讲。”
“不许漏。”
他点点头。
开始讲。
我听着。
心里越来越沉。
原来他经历了那么多。
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那时候。
我还在傻乎乎地暗恋他。
却不知道。
他也在暗恋我。
而且比我更苦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以后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还愿意要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。”
他低下头。
吻了我。
很轻。
像怕弄碎我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你爸知道了。”
“他明天要去找顾辞远。”
“你拦着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要打断他的腿。”
我看向顾辞远。
他听见了。
脸色发白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没吓你。”
“你爸喝了酒。”
“正在找刀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顾辞远。
“你先别出去。”
“我去处理。”
他抓住我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爸会真打你的。”
“打就打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我们冲出酒店。
拦车。
往我家赶。
路上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很紧。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不会放手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车窗外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我不知道。
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一次。
我不会再退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