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捡手机。
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。
顾辞远拉住我胳膊。
“小满，你听我说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林栀说的那些。”
“我其实……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高三那年。”
“林薇跟你妈吵过一架。”
“我刚好路过。”
“听到几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那是我爸的错？”
“他杀了我妈？”
“搞毛啊！”
“这算什么？”
我吼出来。
嗓子都哑了。
顾辞远抱住我。
我挣了几下。
没挣开。
“你爸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推了一下。”
“你妈自己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栀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姐说。”
“她手里还有证据。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有监控。”
“什么监控？”
“楼道监控。”
“拍到你爸推你妈。”
“然后她掉下去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顾辞远跑过来。
“小满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走。”
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妈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你家那摊子事。”
“够乱了。”
“再加一个杀人犯的女儿。”
“她更不可能答应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。”
“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。”
“我都陪着你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们慢慢查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们一起扛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都这时候了。”
“还在这煽情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那你答应我。”
“别跑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林薇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看清。”
“你爸是什么人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心安理得。”
“拆散我和顾辞远？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你爸骗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你妈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你还要跟仇人的儿子在一起？”
“他不是仇人！”
“他是顾辞远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真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疯的是你。”
“你为了报复。”
“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只是想要公道。”
“公道？”
“你毁了我家。”
“这就是公道？”
“你爸毁了我妹妹。”
“你妈毁了我妹夫。”
“你们家。”
“欠我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膝盖。
顾辞远蹲在我旁边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“离开这。”
“离开这些破事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一辈子躲着？”
“你妈会放过我们？”
“林薇会放过我们？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全部真相。”
“你陪我吗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陪。”
“天涯海角都陪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却掉得更凶。
“傻子。”
“你就是个傻子。”
他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那你也是傻子。”
“两个傻子。”
“刚好一对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妈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爸醒了。”
“他要见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知道林薇找你了。”
“他说要告诉你。”
“全部真相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