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。
车流声嗡嗡的。
脑子里全是林薇那句话——你妈的事，和你爸有关。
口袋里的照片硌得我腿疼。
我掏出来。
又看了一遍。
照片上。
我爸。
一个陌生女人。
还有个小男孩。
那女人不是我妈。
小男孩不是我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辞远。
“小满，你到哪了？”
“我在……”
“你声音怎么又不对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吧。
我妈当年出事。
难道是因为我爸……
出轨？
离谱。
我走到酒店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没推开。
顾辞远。
你爸还活着。
你知道吗？
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他？
我推开门。
顾辞远坐在床边。
看我进来。
站起来。
“小满。”
“林薇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照片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从哪拿的？”
“林薇给的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顾辞远盯着照片。
半天没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十岁那年。”
“我妈告诉我。”
“我爸没死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和别的女人。”
“所以那份遗嘱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不是他死后留的。”
“是走之前留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拿这个威胁我。”
“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顾辞远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嫌弃我。”
“怕你觉得我家太乱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傻子。”
“我怎么会嫌弃你。”
他抱紧我。
肩膀在抖。
林薇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手机又响了。
林栀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姐又去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给你看了照片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想了想。”
“还是告诉你吧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不是出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女人。”
“是你妈的亲妹妹。”
“你小姨。”
“那个小男孩。”
“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。”
电话那头。
林栀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生你之前。”
“其实结过一次婚。”
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是你小姨的老公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妈出事。”
“是因为那个男人。”
“他回来找她。”
“你爸知道了。”
“才……”
“才什么？”
“才打了你妈。”
“然后你妈……”
“跳楼了。”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顾辞远捡起来。
“小满？”
“小满！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。
我妈。
不是意外。
原来。
我爸。
是凶手。
林薇。
你为什么。
要告诉我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