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动。
敲门声又响了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老周脸色变了。
“别开门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那不是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没笑。
窗帘还在动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坐着!”他喊。
我没理他。
走到窗边。
掀开一角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个信封。
白色的。
跟我白天看到的一样。
我推窗。
老周冲过来按住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那是我妈写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认得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松手。
我推开窗。
冷风灌进来。
捡起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一张纸条。
只有几个字。
“别查了。回去。”
字迹是我妈的。
但不对。
我妈已经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老周拿过纸条。
看了半天。
“这不是你妈写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写字有个习惯,最后一笔总要往上勾一下。”
他指着纸条。
“这个没有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有人模仿我妈的字迹。
谁?
手机又震了。
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信看到了?”
我回: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你认识我妈?”
“认识。”
“她怎么死的?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放在耳边。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念念,别找了。妈对不起你。”
然后是一段杂音。
像水声。
我手在抖。
老周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没说话。
又听了一遍。
没错。
是我妈。
但她的手机在我包里。
她已经死了两个月。
“你没事吧?”老周问。
我抬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妈是不是还活着?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这条语音怎么解释?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听完。
脸色发白。
“这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窗户突然响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敲门。
是有人在扒窗台。
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。
吱——
我转头。
一张脸贴在玻璃上。
惨白。
湿漉漉的头发。
眼睛直直看着我。
我尖叫。
老周一把拉住我往后退。
那张脸开始笑。
嘴角裂开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我的喘气声。
“那是什么?”我问。
老周没回答。
他盯着窗户。
“她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