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起得很早。
老婆在厨房煮粥。
沈远坐在客厅。
没人说话。
“爸。”沈远先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交警队那边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该去。”他坚持。
我没再拦。
林晓发微信：
“到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到了交警队。
接待我的是个年轻交警。
姓王。
“沈师傅。”
“坐。”
他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新找到的。”
我翻开。
是一段监控截图。
时间：三年前那晚。
地点：城东路口。
截图里。
一辆白色轿车。
撞倒了一个人。
然后开走了。
“车牌号。”王队指着。
“我们查过了。”
“是辆套牌车。”
“但车身上。”
“有个细节。”
他又翻出另一张照片。
放大。
车尾贴了个贴纸。
一个卡通小熊。
我盯着看。
有点眼熟。
“你见过吗？”王队问。
“我……”
脑子里闪过什么。
林晓的车。
她车后窗。
也贴过一个小熊贴纸。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“这辆车。”
“我们还在查。”
“但有个线索。”
“肇事司机。”
“可能是个女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贴纸。”
“一般男的不会贴这个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林晓？
不可能。
她一直在查这个案子。
但……
她为什么查？
“沈师傅？”
“啊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这段监控。”
“我们刚复原的。”
“之前技术原因没看清。”
“现在清楚了。”
“你认识这辆车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我说谎了。
出了交警队。
沈远问我。
“爸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？”
“嗯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林晓。
“喂？”
“林晓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三年前那晚。”
“到底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监控拍到了。”
“拍到了什么？”
“一辆车。”
“车尾有小熊贴纸。”
“跟你车上的。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晓。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那辆车。”
“是我借给别人的。”
“借给谁？”
“你老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老婆？
她开林晓的车？
为什么？
“爸？”沈远叫我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有话问你妈。”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老婆为什么不说？
她撞了人。
但周敏不是没死吗？
不对。
监控里撞的人。
不是周敏。
是另一个人。
那晚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手机响了。
林晓发来短信：
“沈默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一直没敢告诉你。”
“三年前那晚。”
“你老婆开我的车。”
“撞死了一个人。”
“不是周敏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我帮她瞒了三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瞒不住了。”
我关了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还能更乱吗？